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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汉武帝的海洋探索 汉武帝是中国古代的重要皇帝。东汉应劭对他的成就有“制度文章, 冠于百王” 汉武帝时代国家版图有所扩张, 政治体制基本确立, 社会结构大致稳定, 儒学意识形态的主导地位也已经形成。这些都对后世形成了长久的影响。汉武帝时代也是海洋探索和海洋开发取得突出进步的历史阶段。当时沿海区域控制的实现, 海洋资源开发的进步, 海上航行能力的提升, 海外文化影响的扩展, 都达到空前的水准。回顾和总结中国认识海洋和开发海洋的历史, 不能忽略汉武帝时代的相关成就。 一、 汉武帝海上巡海上 司马光在《资治通鉴》中对汉武帝进行总体评价时, 指责他“巡游无度”, 以为导致“亡秦之失”, 堪称“其所以异于秦始皇者无几矣”的重大错误之一, 而“信惑神怪, 巡游无度” 据《史记》卷二八《封禅书》, 汉武帝曾六次巡行海上: (元封元年) 东巡海上, 行礼祠八神……宿留海上, 与方士传车及间使求仙人以千数。 天子既已封泰山, 无风雨灾, 而方士更言蓬莱诸神若将可得, 于是上欣然庶几遇之, 乃复东至海上望, 冀遇蓬莱焉。奉车子侯暴病, 一日死。上乃遂去, 并海上, 北至碣石, 巡自辽西, 历北边至九原。 (太初元年) 东至海上, 考入海及方士求神者, 莫验, 然益遣, 冀遇之……临渤海, 将以望祠蓬莱之属, 冀至殊庭焉。 (太初三年) 东巡海上, 考神仙之属, 未有验者。 此外, 《汉书》卷六《武帝纪》还记载了汉武帝此后又曾四次出行至于海滨的情形: (天汉) 二年春, 行幸东海。 (征和) 四年春正月, 行幸东莱, 临大海。 秦始皇统一天下后凡五次出巡, 其中四次行至海滨。汉武帝则远远超过这一纪录, 一生中至少十次至于海上。他最后一次来到海滨, “行幸东莱, 临大海”, 已经是68岁高龄。 就东巡海上的频次和行程而言, 汉武帝是中国古代独一无二的帝王。汉武帝“临大海”, “并海”行进, “宿留海上”及明确记载为“浮大海”等交通行为, 均留下了古今罕有匹敌的历史记录。这样的表现, 在世界行政史和海洋史上也都有重要的地位。 汉武帝通过东巡海上的实践, 亲临海洋, 了解海洋, 感知海洋, 并且可能亦因此生发了探求海洋及海外未知世界的欲求。当时探索海洋和开发海洋诸种政策的形成, 应当与他海上之行的经历有关。 二、 “八神”祀所 汉武帝的海上之行, 礼祠是重要主题之一。即所谓“行礼祠八神”, “礼日成山”, “祠神人于交门宫”等。 《史记》卷二八《封禅书》:“雍有日、月、参、辰、南北斗、荧惑、太白、岁星、填星、辰星、二十八宿、风伯、雨师、四海、九臣、十四臣、诸布、诸严、诸逑之属, 百有余庙。西亦有数十祠。”说秦国时段最长的执政中心雍地的神祀体系中, 有“四海”庙。汉初对秦的祠祀制度予以继承, “悉召故秦祝官, 复置太祝、太宰, 如其故仪礼”, “下诏曰:‘吾甚重祠而敬祭。今上帝之祭及山川诸神当祠者, 各以其时礼祠之如故’”。所谓“如其故仪礼”, “各以其时礼祠之如故”, 应当包括“四海”庙祠的继续奉祀。 秦始皇实现统一之后, 曾经对齐人的礼祀传统和信仰世界予以特别的尊重。表现之一, 即对“八神”的恭敬“礼祠”。《史记》卷二八《封禅书》:“于是始皇遂东游海上, 行礼祠名山大川及八神。”记述汉武帝出巡, 也说:“上遂东巡海上, 行礼祠八神。”“八神”祀所, 确实有四处在“海上”, 其它四处, 也位于滨海文化带。 《汉书》卷六《武帝纪》记载了汉武帝以诏书形式表达对“八神”的态度:“ (元封元年) 夏四月癸卯, 上还, 登封泰山, 降坐明堂。诏曰:‘朕以眇身承至尊, 兢兢焉惟德菲薄, 不明于礼乐, 故用事八神。”对于所谓“用事八神”, 有“开除八通鬼道”的解说。颜师古注:“文颖曰:‘武帝祭太一, 并祭名山于太坛西南, 开除八通鬼道, 故言用事八神也。一曰八方之神。’”顾炎武《日知录》明确否定了这种解释。 汉武帝说:“不明于礼乐, 故用事八神。”他公开承认, 对祀所一半位于“海上”的“八神”的礼拜, 有学习“礼乐”的意义, 体现出这位来自西北高原的帝王对滨海地区文化传统的崇敬。 三、 汉武帝的海上工作 《史记》卷二八《封禅书》记载, 李少君以“祠灶谷道却老方”影响汉武帝。他说:“祠灶则致物, 致物而丹沙可化为黄金, 黄金成以为饮食器则益寿, 益寿而海中蓬莱仙者乃可见, 见之以封禅则不死, 黄帝是也。”他又以亲身航海的经历, 举出一位能够“通蓬莱中”的“仙者”安期生作为方术宣传的强劲助力:“臣尝游海上, 见安期生, 安期生食巨枣, 大如瓜。安期生仙者, 通蓬莱中, 合则见人, 不合则隐。”于是汉武帝“遣方士入海求蓬莱安期生之属”。安期生据说就是东海边琅邪人, 自称可往来蓬莱。司马贞《索隐》:“服虔曰:‘古之真人。’案:《列仙传》云:‘安期生, 琅邪人, 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