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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华裔文学中的民族文化认同 美国中文文学研究的重点是对美国中国作家在生活、小说和戏剧创作中的文化和身份的探索。美国华裔文学的发展史见证了中美两种文化冲突和融合的历史过程。中美两国人民隔海相望, 由于历史原因、文化差异和交流缺失, 导致两个民族之间长期互不了解。该研究对于了解中美两种文化之间存在的差异以及文化之间的交流具有重要作用。全球化时代, 民族文学的形成和发展从本质上来讲, 必然要形成相互之间的影响。世界文学的发展需要借助于各国文学的繁荣。不同国家文学的相互依赖是各自文学发展的前提。因此, 了解一个国家的文学就是对一种异域文化和一个异域民族的了解。美国华裔文学家黄玉雪的自传体小说《华女阿五》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美国华裔作家对这一领域的探寻。 一、 中美文化的冲突。传统文化的冲突主要在于家庭 黄玉雪出生于旧金山, 成长于典型的中国文化家庭中。受中国传统文化的影响, 为了光宗耀祖, 她经历了艰难的打工和学习历程。1942年, 黄玉雪毕业于密尔斯女子大学。二战期间, 她做过秘书工作, 也曾自制过陶瓷, 最终在文学创作上取得了成功。黄玉雪认为, 中国文化应该与美国文化相互交融, 而华裔美国人也理所当然地应该被认为是美国公民。这些观点均在《华女阿五》中得到了体现。 民族文化上的差异会导致不同民族身份的人们在观念上的分歧。中国传统文化强调家有家规和长幼有序;然而西方文化则认为人人生而平等, 每个人都是独立存在的, 每个人都有根据自己的意愿选择自身发展的权利。当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文化出现在同一个家庭, 并体现在两代人身上时, 就必然会产生文化上的矛盾和冲突。 著名美国华裔作家汤婷婷曾把黄玉雪誉为“华裔美国文学之母”120, 因为黄玉雪在《华女阿五》中传递了大量有关中国风俗和文化的信息并为中美文化的融合做出了贡献。尽管黄玉雪出生于美国, 但她成长的环境却充满了中国文化的氛围。她在美国学校读书, 同时又在家中跟随父母学习中文。由于黄玉雪自幼置身于传统的中国文化家庭, 因此她早期接受的教育基本上是儒家思想。然而, 这些思想与她所处的社会格格不入。随着年龄的增长, 她接触到美国的自由主义和个人主义思想。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思想观念同时输入她的脑海, 因而使这个年龄尚小的孩子在多元文化的环境中感到非常迷惘:家中的长辈根本不会接受所谓的新思想, 而传统的中国理念又无法支持她在美国文化的氛围中自由发展。因此, 这样的冲突便出现在她与父母之间。此外, 在家庭成员之间的关系中, 华人家庭与美国人家庭在男性和女性所扮演的家庭角色中也存在本质上的区别。这也是导致黄玉雪与父母之间冲突的原因之一。 首先, 小说中美国华裔两代人之间的文化冲突表现为黄玉雪与父权思想的斗争。中国的传统文化主张男尊女卑的儒家思想。在家庭中, 男性处于主宰地位, 而女性则处于从属地位。传统中国文化同时又强调长幼有序, 长者在家庭中处于较高的地位。兄弟姐妹之间的家庭地位也遵循这一原则。黄玉雪就是成长于这样一个传统的中国家庭中, 因而, 《华女阿五》虽以第三人称写成, 但却是作者自身经历与感受的写照。显而易见, 像黄玉雪父母这样的第一代移民具有典型的中国传统礼教思想, 因而, 父亲就是家庭中的主宰者。对此, 黄玉雪不需要理解, 仅仅服从就是了。她从未质疑过父母的“命令”, 甚至也没有直呼过哥哥姐姐的姓名。在男权主义思想的笼罩下, 黄玉雪没有自我意识和自由平等的意识。然而, 当她在学校接受西方思想的教育时, 她意识到即便是在家庭中, 她也应该追求自己的权利。“父母再也不能要求他们无条件服从。他们要尽力去了解他们的孩子, 因为孩子也有自己的权利。”113尽管传统的中国思想在她的脑海里已根深蒂固, 但从美国教育中受到这些自由平等思想的影响, 使她还是感受到这些新观念的强烈震撼。当她尝试着将这种美国思想带入她的现实生活中时, 她与父亲之间尖锐的矛盾便体现出来。在第15章中, 黄玉雪试图在没有征得父母同意的情况下与乔约会。这使她的父亲非常生气。他认为, 如果子女过分强调自我, 在某种意义上讲, 就是不尊重父母和冲撞父母。这种境遇同样出现在黄玉雪的婚姻选择中。中国传统文化中认为儿女的婚姻应基于“父母之命, 媒妁之言”。因此, 黄玉雪的父亲认为女儿的婚姻应由父亲来决定。然而, 在西方家庭中, 婚姻则属于个人的权力, 父母没有权力阻止或者干涉。所以, 当黄玉雪试图自主婚姻时, 就必然要形成父女之间的矛盾。 黄玉雪与父亲之间冲突的根本原因在于中美文化之间的差异。成长于不同的文化境况中, 他们必然会形成不同的价值观。黄玉雪的父亲生长于父权占统治地位的华人家庭环境中, 而黄玉雪接触到的教育却是美国的“自由、平等、博爱”思想。面对这两种不同的文化价值观, 她既要顺从父亲, 遵循中国的文化传统, 同时又力图使自己融入美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