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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符与玉材的选择 古代对玉的评论不仅包括玉的美德，还包括玉的本质。 玉符即玉的颜色, 是评价玉的质量的重要因素。 本文论述的重点是古代有关玉符的文献记载, 试图通过分析玉符的呈色特点和呈色原因来提取其中所包含的有关翡翠早期应用历史的有用信息。 1 玉的色和灰色 古人玉符之说, 早在春秋时期孔子著《礼记·月令》和秦吕不韦撰《吕氏春秋》中都记载有孟春、 仲春、 季春服青玉, 孟夏、 仲夏、 季夏服赤玉, 季夏戊己服黄玉, 孟秋、 仲秋、 季秋服白玉, 孟冬、 仲冬、 季冬服玄玉。 随后西汉时期刘安著《淮南子·时则训》中也有类似的记载。 这大概是有关“五色玉”(白、 黑、 赤、 黄、 青五色)记载最早的滥觞。 汉郑玄注、 唐贾公彦疏《周礼卷五·春官宗伯三》中记载: “以玉作六器, 以礼天地四方。 以苍璧礼天, 以黄琮礼地, 以青圭礼东方, 以赤璋礼南方, 以白琥礼西方, 以玄璜礼北方。 ”这在五色的基础上加了一个“苍”, 这里“苍” 可解释为似天空的碧色或者蓝色, 也可视为青色, 如此则仍为五色。 但西汉文学家昭明所撰《文选》卷四二李善注引东汉文学家王逸《玉部论》、 《山海经·西次三经· 山》郭璞传引《王子录符应》、 三国曹丕《与钟(繇)大理书》以及西晋陈寿著《三国志·魏书卷十三·钟繇华歆王朗传第十三》裴松之注引《魏略》等仅描述了玉的白、 黑、 赤、 黄四色: “美玉白若截肪, 黑譬纯漆, 赤拟鸡冠, 黄侔蒸梨。 ”这里似乎没有提及青色。 玉符理论到了晋唐时期又恢复为五色。 到了宋代, 李日方奉敕撰《太平御览》卷第八百五·珍宝部四(玉下)引《广志》则详细记载了几种颜色的玉的具体产地: “白玉美可照而出交州, 青玉出楼国, 碧玉出夫馀。 ”又有记载: “交州出白玉, 夫余出赤玉, 挹娄出青玉, 大秦出菜玉, 西蜀出黑玉, 蓝田出美玉, 色如蓝, 故曰蓝田玉。 ”这里叙述的玉色较之传统的五色少了黄色, 却多出了碧、 蓝二色。 南宋文献学家张世南《游宦纪闻》卷五记载的仍然是五色, 只是传统的青色在这里成了青碧, 并对青碧有详细的划分。 明代学者周履靖在《夷门广牍》中记载: “于阗玉有五色, 白玉色如酥, 冷色、 油色及雪花者皆次之; 黄玉如栗者曰绀黄玉, 焦黄次之; 碧玉色青如蓝靛, 即今深青色, 或有细墨星者、 色淡者皆次之; 黑玉色如漆, 又谓之墨玉, 赤玉如鸡冠, 人间少见。 ”这里的五色仍然是白、 黑、 赤、 黄、 青, 只是青色换成了碧玉的蓝靛色。 明代学者张应文所著《清秘藏》、 高濂所著《遵生八笺》以及《燕闲清赏笺》中对玉的五色也有类似记载, 只是高濂的著作在传统五色之外多了与青色近似的绿色和碧色。 明代杰出的宝石学家曹昭在《新增格古要论·卷之六珍宝论·玉器》中对产于西域于阗国的五色玉描述尤为详细: “白玉其色如酥者最贵, 但冷色及有雪花者皆次之。 黄玉如栗者为贵, 谓之绀黄玉, 焦黄色者次之。 碧玉其色青如蓝靛者为贵, 或有细墨星者、 色淡者皆次之。 盖碧, 今深青色。 黑玉, 其色黑如漆, 又谓之墨玉, 价低, 西蜀亦有之。 赤玉, 其色红如鸡冠者, 好, 人间少见。 绿玉, 深绿色者为佳, 色淡者次之, 其中有饭糁者最佳。 绀青玉, 其色淡青而带黄。 菜玉, 非青非绿, 如菜叶, 此玉色之最低者。 ”如果将绿色、 绀青色和菜色归入青色一类, 那么这里叙述的仍然是传统的五色加上额外的蓝靛色, 而曹昭偏向于将蓝靛色解释为深青色。 如此, 玉色仍然是标准的五色。 清代宝石学家谷应泰撰《博物要览》、 清乾隆时文人椿园(1777)所著《西域见闻录》、 姚元之(1783)所著《西域图志增补本》、 傅恒和英廉(1793)篡修《西域图志》等等, 都对回部五色玉特别是和田地区所产的五色玉有所记载。 钱启同(1931)编辑的《玉说汇刊》中辑有江阴人陈性(陈原心)1899年所著《玉纪·出产》的记载: “玉有九色, 元(玄)如澄水曰 , 则蓝如靛沫曰碧, 青如鲜苔曰 , 绿如翠羽曰 , 黄如蒸栗曰 , 则赤如丹砂曰琼, 紫如凝血曰 , 则黑如墨光曰 , 白如割肪曰 , 赤白斑花曰 。 此新玉古玉自然之本色也。 至于旧玉, 则当分别外沁之色。 ” 民国时期的一些古董家如刘子芬(1929, 《古玉考》)、 刘大同(1940, 《古玉辨》)、 赵汝珍(1942, 《古玩指南》)对新疆于阗玉的五色也都有记述, 特别是于阗有白玉河、 绿玉河以及乌玉河等玉色各异的三条河流以及所谓的玉有九色之别的论断, 但基本都是参阅前人著述, 且多未注明其所参阅的文献资料。 2 关于玉的科学描述及观点 作为真玉重要特征的玉符是真玉价值的重要标志, 也是人们认识玉的重要参数。 玉符的五色理论涉及到中国古代的五行学说, 有着浓重的宗教色彩和理想化印迹, 在科学精神有所萌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