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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古代少数民族服饰右考 中国古代的大量数据表明，汉族的服装扣口具有突出的右扣特征，许多少数民族有“左弓”的记录。因此，一些学者和著作认为，“左弓”是区分汉彝服装的重要标志。今天出版的几本书中关于“左弓”的讨论如下。 《金代服饰》:“《周书》‘四夷左衽’传释‘东夷、西戎、南蛮、北狄,被发左衽之人’,东汉史学家班固亦曰‘夷狄之人,被发左衽。’可见远自殷周,所谓‘四夷’民族地区即衣左衽,后世左衽习俗不变。” 《旗袍》:“根据中国古籍所载,衣襟右掩即右衽,这一形式是传统汉式服装的标志,而北方各民族的服装均采用左衽,但依照可考资料,清初的旗袍就已采用右衽了,这对于久居塞外的满人来说似乎不太合乎情理……”。 但是,根据目前考古发现的形象资料来看,“四夷皆左衽”的观点还值得商榷。 一、 其它材料中所见左的存 人们对四夷左衽的认识主要源于早期的文献,如: 《书·毕命》:“四夷左衽,罔不成赖。”《周书·突厥传》:“其俗被发左衽,……犹古之匈奴也。”《战国策·赵策》:“被发,文身,错臂,左衽,瓯越之民也。”《后汉书·西南夷列传》:“西南夷者,其人皆椎结左衽,邑聚而居。”《后汉书·西羌传》:“羌胡被发左衽,而与汉人杂处。”等等。 “四夷”是中国古代的少数民族的统称。也有记载把“左衽”作为少数民族的代名词,如: 《论语·宪问》:“微管仲,吾其被发左衽矣”;《三国志·蜀志·廖立传》:“(立)闻诸葛卒,重泣叹曰:‘吾终为左衽矣!’” 等等。 由于目前出土的商周至秦汉时期的少数民族的服饰及与服饰相关的实物非常少,这样看来 “左衽”似乎可以辨华夷。但是,在凤毛麟角的考古遗存中我们还是发现了其他襟口形制及右衽的存在。 1. 武士出猎纹饰牌,出土于辽宁省西丰县西岔沟汉代墓葬。图案为两名武士出猎的形象,二人皆被发于肩背,身穿窄袖紧身短衣,衣领、襟、摆均有镶边。左侧武士为对襟敞怀,右侧武士为左衽短衣。(81-83)对该牌武士的族属争论颇多,但一般以匈奴、乌桓说最为盛行(以下武士驱车纹饰牌和武士捕俘纹饰牌族属的判断与之相同)。 2. 武士驱车纹饰牌,出土于辽宁省西丰县西岔沟汉代墓葬。图案中有三个人,头发皆为剪发状,其中一仗剑武士立于树下,穿对襟窄袖短衣。 3. 武士捕俘纹饰牌,三件,一件出土于辽宁省西丰县西岔沟汉代墓葬,两件出土于宁夏同心县倒墩子汉代匈奴墓,虽然后者残损,但基本构图都与西岔沟没有区别,亦为一骑马武士于树下车旁捕俘图。图中二人皆披发,其中一人穿对襟窄袖紧身短衣。 4. 骑马武士绣像,出土于蒙古诺颜乌拉汉代匈奴6号墓,画中共有骑马的武士三人,其中骑白马的武士身穿镶边的绣花对襟外衣,其他两人形象由于绣像破损不太完整,但着装形式基本与之类似。(图版一) 5. 女上衣,丝质平纹,出土于蒙古诺颜乌拉汉代匈奴6号墓,领口为不同于左衽的交领6,据推断是匈奴王室妃子的服装。 6. 双人盘舞铜饰云南石寨山出土的汉代滇人造像,一人上衣为左衽,另一人上衣为右衽。 7. 贮贝器云南石寨山出土的汉代滇人造像,上面女奴隶主通身鎏金,穿宽大的对襟外衣。 一般认为,秦汉时期北方游牧民族(前5例)和西南少数民族(后2例)服装是比较典型的左衽,但这些证据表明除了左衽以外,还有对襟和右衽的存在。虽然中国早期民族比较复杂而且出土实物资料匮乏,我们仍可以肯定地说,商周至秦汉时期中国古代少数民族的服饰并非均左衽。 二、 唐三彩胡俑、乐伎、胡俑和鲜卑服饰 魏晋南北朝至隋唐五代是我国历史上少数民族大迁徙、大融合的重要时期,许多少数民族进入中原内地,初次登上了历史的舞台,出现了“五胡”、“十六国”的少数民族政权,史称北朝。东汉以前,胡是北部地区民族的统称,多特指匈奴,以后泛指我国北方和西域的少数民族,胡人之中,又有东胡、西胡、北胡之分。鲜卑是这一时期中重要的少数民族之一,鲜卑族的各部分在这一时期还先后建立了前燕、后燕、西秦、西燕、南凉、南燕、吐谷浑、代国、北魏、东魏、西魏、北周等政权,其中北魏、北周先后统一北方。北魏孝文帝曾进行一次中国历史上重大的服饰改革,即在鲜卑社会里全面推行汉族服装,在“孝文改制”前我们能看到鲜卑族固有的服饰传统,其中也不乏“右衽”的例证。在北周和北齐时期,右衽的鲜卑装也见流行。至唐代,受胡人影响,胡服盛行。根据实物资料,很多胡人的着装为右衽,唐三彩胡人俑和一些壁画中少数民族人物均是极好的例子。下面依次例证: 1. 甘肃固原漆棺画(如图1,文中附图均见于插页),画中鲜卑贵族人物穿着的是右衽长袍,其年代在 “孝文改制” 之前,可以说明鲜卑的传统服饰中有右衽的情况。 2. 墓室壁画,山西寿阳厍狄睿又洛墓,山西太原娄睿又墓,河北的高润墓,山东济南马家庄的一座北齐墓,其中鲜卑人的服饰相似,右衽,是在旧式鲜卑装的基础上参照西域胡服改革而成。 3. 北凉舞伎甘肃酒泉西家间五号墓壁画,舞伎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