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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药》看辛亥革命 1919年4月25日，鲁迅先生的《药》是他从《疯狂的时代》和《孔益之本》开始关注他的人本观的第三种作品。对于该作品的主题思想、艺术成就及其主人公的分析早已成了许多学者的关注点，而对于作品中先后出场的看客与茶客却谈及甚少。其实，作者对于华老栓、康大叔、夏瑜等人物的描写只是从“点”上的工笔细描，而对于常常被人忽略的看客与茶客的描写则是从“面”上的粗笔勾勒。点面结合、疏密有致、浓淡相宜，共同勾画了辛亥革命前后普通国民的“众生相”。 一、 分析游客、茶客和心理的差异 《药》这篇小说从刑场和华家茶馆两个场景先后交待了看客与茶客的出场，对他们着墨不多，却向人们真切展示了当时普通国民特有的心理品质。 （一） 对象:麻木不仁 作品是借助华老栓的听觉、视觉等感官反应来揭示看客们的行为及其心理的。当华老拴在漆黑的后半夜独自一人来到刑场上的时候，他首先听到了一阵脚步声响，“一眨眼，已经拥过了一大簇人。”以华老栓的耳闻目睹真实地揭示了看客们竟在后半夜不失时机地出来看热闹，而且来得快、来者多。他们看的是革命者夏瑜赴刑场被杀的热闹。这个场景写得很粗略，但像电影镜头一样，即便一闪而过，也同样印象深刻，它交待了作品中的一类人——看客，他们也是当时社会一个庞大而特殊的群体，愚昧无知，麻木不仁，无所事事，无聊至极。 鲁迅先生形象地描绘了这些看客在看热闹时的丑态，“颈项都伸得很长，仿佛许多鸭，被无形的手捏住了的，向上提着。”是什么原因驱使这些看客会有如此举止呢？鲁迅先生含蓄地点出了是“无形的手”。这“无形的手”既是他们不能改变而又不得不承受的封建统治制度，也是他们自身长期受这种统治思想束缚的麻木的、不觉悟的灵魂。所以，他们只能做听命于权势摆布的看客，不仅对革命者就义时的壮举无动于衷，而且就在刽子手的屠刀即将砍向革命者头颅的时候，他们竟“轰的一声，都向后退；一直散到老栓立着的地方，几乎将他挤倒了。”在革命者遇难的危急关头，不觉悟的民众竟退却到落后的一边，甚至以他们的退却和落后来压制更无助的弱者。这里包含了特定的画外之音：看客们被封建思想所禁锢，被封建势力的血腥屠刀所迫，成了那个时代既没骨气也没力气的“弱势群体”。 这段刑场上看客的行为描写，虽是寥寥几笔，但作者入木三分地揭示出了作为普通民众的看客们的麻木、不觉悟与落后。他们在一定程度上为封建统治阶级镇压革命起着助纣为虐的作用。这虽然有资产阶级民主革命不主动联系群众、团结群众的过失之处，也有这些普通民众在封建统治的牢笼里苟且偷生、麻木不仁的劣根性。这是那个时代的悲哀，是革命者与众看客共同的悲哀。 （二） “阿义可汗,实行牢头打牢”，表现出对夏氏的部分心理 在华家茶馆里，康大叔这个杀害夏瑜的刽子手，成为众茶客与老栓夫妇的串场人物。当他进入华家茶馆后，这个满脸横肉的人先声夺人地冲着华老栓夫妇嚷着人血馒头的事情；他表面上是问“药”的疗效，实际上更想在华老栓夫妇面前讨个人情，也为了引起众茶客对他的关注。在对待人血馒头的问题上，华家茶馆的常客花白胡子也在刽子手和华老栓夫妇面前随声附和：“原来你家小栓碰到了这样的好运气了。这病自然一定全好；怪不得老栓整天的笑着呢。”足见其身心背后所潜藏着的愚昧、迷信和反动，使其整个心灵都呈现出扭曲的影子。 接着，作品借康大叔之口道出了作为夏瑜同一家族的夏三爷“先告官”的事实，从侧面揭露了夏三爷明哲保身、贪婪自私、冷酷无情的卑污灵魂。而当康大叔辱骂夏瑜“真不成东西、还要劝牢头造反”时，众茶客的反应更是出乎寻常的强烈，更深刻地体现了众茶客的心理品质。首先是坐在后排的一个二十多岁的人很现出气愤的模样说：“阿呀，那还了得。”其心灵深处的落后、反动可见一斑，说明封建统治思想已殃及年轻一代。当康大叔谈到夏瑜在狱中因为说出了那句“这大清的天下是我们大家的”而遭到牢头拳打的时候，坐在壁角的驼背忽然高兴起来：“义哥是一手好拳棒，这两下，一定够他受用了。”他不仅不对革命者予以同情，反而对牢头的粗暴行为津津乐道、对夏瑜狱中受辱幸灾乐祸，足见其反动透顶。对这样的典型人物，作者落笔不多，却真切而传神地勾画出这类人骨子里的东西：麻木、愚昧、是非不分，空虚无聊、低级趣味。当康大叔继续辱骂着夏瑜、并说夏瑜反倒替阿义“可怜”的时候，茶客们更是众口一词：“阿义可怜——疯话，简直是发了疯了。”到底是谁疯了呢？对于一个革命者遭虐打没有表示起码的同情，这是其缺乏良知和人性的表现，也是其心灵扭曲疯狂的表现。疯狂到执迷不悟、是非不分、善恶不辨，这才是阿义与这些茶客共同的可怜之处。茶客们不论是年老的、还是年轻的，无一例外地对夏瑜的革命行为大肆辱骂和奚落，足见当时社会各个年纪的人都对革命不理解、不觉悟、甚至仇视和反动的普遍性。 总之，作者运用富有个性特征的语言描写深刻地揭露了茶客们对革命者的不理解、不同情、甚至敌视的落后、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