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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震西的闲与真 每年年底，我都会收到很多画家朋友寄来的生日礼物和手工祝福，总是以一种欣赏的态度收集它们。今年在一摞堪称精致的台历中,一打眼就选择了姚震西的《平常花草》置于案头,也许是因为它淡雅的色彩,也许是因为它简洁大方的开本,也许是因为扉页上姚震西与女儿其乐融融的照片……已届半年的时间,每每于忙乱中抓起台历记录下瞬间的点滴,总是会让自己杂乱的心平静下来,然而忙忙碌碌中却从不曾想过,这平静的由来。直到昨天,关山月美术馆“平常花草——姚震西作品展”学术座谈会上,才对自己的这份自然而然的钟爱进行了梳理。 不曾深入研究过中国画的传统功夫,也不敢妄谈笔墨,因此这份喜欢似乎也与专业研究的笔墨无关。从直觉出发,忙碌的红尘中,首先入眼的便是那画里画外的“闲”。白石老人讲得好,“偷得浮生半日闲”,妙在这“偷”字上,有了时间不等于“闲”,日理万机也不一定就不得“闲”。姚震西应该是属于后者。他的“闲”来自于心境,源于状态,关乎于生活的态度。也正是这“闲”成就了他的绘画艺术,让他的作品里少了一点煞有介事的凝重,多了几分轻描淡写的灵秀:少了一点咄咄逼人的霸气,多了几分呈情见性的逸趣。读过姚震西的花鸟,便不难想象,为什么中国传统文人画竟能达到那般的高度?正因为那是一群“有闲阶层”的产物,明白了“偷闲”的道理,才真正领悟了生活的情趣,也才真正把握到画的真谛。心境的“闲”决定了画面的“真”姚震西画里画外的质朴和单纯凸显了他的花草之“真”。在当下追名逐利、物欲横流的底色衬托下,这份真实显得是那样的卓尔不群,不刻意地标榜什么理念,也不刻意地回避任何东西,就那样地真情流露,率性而自然。 虽不敢妄谈笔墨,面对画面,却还是忍不住班门弄斧。姚震西的花草取材甚广自家花园里,藤前架下,一花一果,信手拈来,都是他表现的题材。从绘画精神取向的层面来讲,姚震西笔下的平常花草也许恰恰说明了画家高逸超然的创作状态,然而从中国画笔墨表现的学理上来看,画家并没有为了某种既定的笔墨情趣而刻意选择任何特殊的对象,就是那样翩然望去,视野所及,随意汲取,信笔挥毫,意到趣达。而画家在这信手拈来的描绘中,追求的正是那超脱于题材之外的,笔与笔之间、墨与墨之间、色与色之间如书法用笔般讲究的间架结构、积墨晕染的章法.对比和谐的节奏。从中可见白石运笔的以拙为巧,也可见青藤用墨的恣意放纵;享受的正是那与自然生命的对语,与传统文人绘画精神的际遇,与自我真实生命的近距离观照。 有人说:“姚震西的花鸟画是平常花草不平常”,的确,姚震西的花鸟画取材看似平常,实则巧妙地突破了中国传统花鸟画的既有程式,没有梅兰竹菊四君子清高的隐喻,也没有牡丹.夏荷、松鹤祥瑞的象征,正是这些看似不好“入画”的题材,给画家预留了更大的语言拓展空间。相应地,在作品的表现上,姚震西选择了一种略带纸张原始材料粗糙肌理的皮纸作为表现的材料,从而使墨、色的晕染和纸张粗糙的肌理结合起来,既扩大了传统水墨晕染的表现空间,又巧妙地突出了花草的质感以及原始生命的自然气息。 姚震西给自己的作品起名字叫《平常花草》,“平常”二字既说明了作品取材的内容,更表明了一种态度:对于姚震西而言,绘画与其说是一种有意识的创作行为,不如说是一种常态,一种艺术的生活状态更为贴切。姚震西选择了“平常花草”,便选择了一种超逸淡泊的生活方式。在这个声色犬马、物欲横流、充满诱惑的世界,敢于平常已经不是件容易的事儿,敢于承认平常更需要一定的信心和勇气。 姚震西具备这样的信心和勇气。 2010年5月于关山月美术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