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络“互嵌”与农村家庭创业选择——兼论共同富裕实现.pdfVIP

2022.9 网络 “互嵌”与农村家庭创业选择* ——兼论共同富裕实现 王浩林 王子鸣 摘要：作为新力量的互联网，如何在传统的乡村社会中发挥促进创业的作用？本文使用2018年中 国家庭追踪调查数据，运用反事实总效应四项分解方法完全分离互联网创业效应的纯技术贡献和社会 关系网络作用，以验证互联网和社会关系网络“互嵌”机制。研究发现，互联网赋能农村家庭创业， 但网络“互嵌”机制仅表现在互联网同弱社会关系网络之间，强社会关系网络只发挥纯中介效应。结 合共同富裕背景，本文进一步分析了网络“互嵌”机制的异质性。异质性分析结果表明：在互联网生 存型创业效应中纯技术贡献发挥了主要作用，在互联网机会型创业效应中弱社会关系网络起到“放大 器”的作用；对于户主健康状况较差的农村家庭，互联网仅表现出纯技术贡献；贫困脆弱性农村家庭 面临数字鸿沟问题，互联网创业效应并不显著。本文认为，在日益 “原子化”的农村社会中要重视社 会组织的发展，以拓展农村家庭的弱社会关系网络，实现组织制度与技术双轮赋能农村家庭创业，走 通一条有地方特色的乡村振兴和共同富裕之路。 关键词：互联网 社会关系网络 农村家庭 创业 嵌入 中图分类号：F832.35 文献标识码：A 一、引言 中共中央和国务院将鼓励返乡创业作为推动高质量就业以及多渠道增加农村居民收入的重要举措 ① 之一 。从小岗村的“大包干”到乡镇企业异军突起，农村家庭一直是中国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下 创业的先导队伍。实现第二个百年奋斗目标需要他们再次扛起创业大旗，通过他们勤劳自富、先富带 动后富实现共同富裕。“淘宝村”的创富神话凸显了互联网对传统乡村竞争力的提升作用，信息技术 让 “小农户”更容易对接上 “大市场”（Yuetal.，2019），互联网平台从交易、物流、金融等方面为 *本文研究得到安徽省高校研究生科研项目“共同富裕背景下互联网与农村家庭创业选择研究” （编号：YJ 的资助。 ①参见 《中共中央 国务院关于支持浙江高质量发展建设共同富裕示范区的意见》，/zhengce/2021-06/10/ content_5616833.htm。 -63- 网络 “互嵌”与农村家庭创业选择 草根创业者赋能。互联网虽然无法消除地理位置在创业中的重要作用，但能够发挥 “城市替代”功 能进而促进创业。互联网技术颠覆了原有社会的部分运行规则，结构性地改变了偏向保守的农村家 庭对创业的认知。它不仅仅是一套技术系统，还是影响农村家庭创业选择和致富的“新力量”。 面对这股势不可挡的新力量，人们迫切地希望了解其作用机制。早期研究者（CummingandJohan， 2010）试图通过加入控制变量消除噪声干扰，从而分离出互联网对农村家庭创业选择的真实影响。他 们无意识地持有技术决定论观点，将互联网置于近乎 “真空”的社会环境中，并假定两者间没有任何 互动。然而虚拟社区的出现业已表明，互联网上存在着一个趋向于复刻现实社会关系的线上关系网络。 舍基 （2012）认为，“当我们使用网络时，最重要的是获得了同他人联系的接口”。一方面，社会 关系网络嵌入互联网虚拟社会中，维持并拓展着各类关系 （YuanandLee，2022）。在中国农村家庭 创业研究的传统中，社会关系网络往往充当联接个人和乡土社会的重要结构性因素，为创业提供各类 关键资源的支持 （ZhaoandLi，2021）。显而易见，从互联网到社会关系网络再到创业已经形成了 ① 一条清晰的作用路径 （王金杰等，2019），社会关系网络在互联网创业效应 中发挥中介效应。遗憾 的是，目前研究止步于此。另一方面，互联网反向嵌入社会关系网络中，实现创业信息高效递送， 因而社会关系网络对互联网创业效应可能表现出调节效应。事实上，同样具有 “联接”功能的两类 网络在对接后就有了实现双向互动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