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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游记》目的不是阐扬佛教 《西游记》是一部著名的古典名称，自出版以来，它深受了人们的喜爱。数百年来，它的独特性一直不断完善。但直到今天, 这部巨著还存在不少未解之谜, 如其主题究竟是什么?其作者到底是何人?……而我们在赞叹《西游记》作者想象力丰富、创造力惊人的同时, 发现这部作品许多地方其实均有出处, 如其中不少内容就是袭自佛道典籍。本文将对《西游记》中袭自佛道典籍的内容进行整理和分析, 希望通过对这些内容的研究, 帮助揭开《西游记》神秘面纱之一角。 一 道教植物著作,本籍作者从考 《西游记》问世之初, 便有不少人指出它是一部阐述“金丹大道” (道教内丹学) 的“证道书”, 这种观点在清朝成为了主流观点, 整整延续了一个朝代。二十世纪二三十年代, 胡适和鲁迅开始对这种观点进行猛烈抨击, 如鲁迅先生称: 然作者虽儒生, 此书则实出于游戏, 亦非语道, 故全书仅偶见五行生克之常谈, 尤未学佛, 故末回至有荒唐无稽之经目, 特缘混同之教, 流行来久, 故其著作, 乃亦释迦与老君同流, 真性与元神杂出, 使三教之徒, 皆得随宜附会而已。1 鲁迅先生认为《西游记》并非证道书, 因为“全书仅偶见五行生克之常谈”。鲁迅先生的这一论断其实并不符合事实, 因为《西游记》的目录和诗词都充满道教术语, 其数量之多绝不能说是“偶见”, 有不少诗词更是直接袭自道教经典——对此, 太田辰夫、柳存仁先生和学者李安纲先生都曾指出过其中的一部分, 另外, 笔者发现还有一些内容是原来研究者都未指出过的。下面, 本文即把《西游记》直接袭自道教典籍的内容整理说明如下 (其中有的内容是原来学者已指出过的, 有的内容则是笔者自己发现的, 对于前一种情况本文已在注释中作专门说明) 。 《西游记》中的许多诗文主要是袭自《悟真篇》、《鹤鸣余音》、《渐悟集》、《性命圭旨》、《玉青金笥青华秘文金宝内炼丹诀》等道教内丹学典籍, 与这些典籍中的原诗文相比, 袭用的诗文仅有少数字词不同。 《悟真篇》为北宋著名道教内丹学家张伯端所著。张伯端是道教内丹派南宗的祖师, 《悟真篇》不但是道教内丹派南宗“祖书”, 也被誉为道教内丹学理论的集大成之作。《西游记》袭自《悟真篇》的诗词有: 第14回:佛即心兮心即佛, 心佛从来皆要物。…… 便是南无释迦叶。2 第29回:妄想不复强灭, 真如何必强求。……灭尽恒沙罪垢。2 第36回:前弦之后后弦前, 药味平平气象全。采得归来炉里炼, 志心功果即西天。3 第53回:德行要修八百, 阴功须积三千。均平物我与亲冤, 始合西天本愿。3 第96回:色色原无色, 空空亦非空。……莫问如何修种。2 《鹤鸣余音》为元代仙游山道士彭致中编集, 共收集了金元时期39人的宣道诗词歌赋及骈文, 这些人多是全真教 (道教内丹派北宗) 教徒, 其内容多为阐述道教内丹学, 《西游记》袭自《鹤鸣余音》的诗文有: 第8回:试问禅关, 参求无数, 往往到头虚老。……古殿帘垂香袅。4 第78回:大智闲闲, 澹泊在不生之内;……万行自全。4 第78回:修仙者, 骨之坚秀;达道者, 神之最灵。……表妙道之殷勤。4 第87回:大道幽深, 如何消息……知者寿同山海。4 《渐悟集》为金元时期全真教著名内丹学家马钰所著的词集, 其内容完全是谈论道教内丹学的, 《西游记》袭自《渐悟集》的有: 第50回:心地频频扫, 尘情细细除, ……方显是功夫。5 第91回:修禅何处用功夫, 马劣猿颠速剪除。……得言得妙恰如无。5 《性命圭旨》作者为元代托名尹真人高弟之人所著, 也是一部内丹学专著, 《西游记》袭自《性命圭旨》的诗文有: 第64回:必须觉中觉了悟中悟, 一点灵光全保护。放开烈焰照娑婆, 法界纵横独显露。6 佛在灵山莫远求, 灵山只在汝心头。人人有座灵山塔, 好向灵山塔下修。6 《玉青金笥青华秘文金宝内炼丹诀》也是内丹学家张伯端所著。《西游记》第36回孙悟空论月的这段文字:“师父啊, 你只知月色光华, 心怀故里, 更不知月中之意, 乃先天法象之规绳也……”即是直接化用《玉青金笥青华秘文金宝内炼丹诀》中“月者喻元性也……”这段文字。7 另外, 《西游记》中还有一些零散的句子也是直接袭自道教内丹学典籍, 此不具述。 需要指出的是, 以上所引《西游记》袭自道教内丹学典籍的诗文中, 有相当一部分内容表面上看是谈佛论禅的, 以至长期以来曾被一些研究者看作是《西游记》宣扬佛教的证据。而事实上, 这些内容实质都是在谈论道教内丹学。因唐宋后的道教内丹学家几乎都认为佛道二教本质上是一回事:“真个佛法便是道, 一个孩儿两个抱”8。他们对佛教尤其是禅宗极为推崇, 所以常用内丹学理论来诠释佛教理论和术语, 有的甚至从内丹学角度宣扬儒佛道“三教归一”, 如元代内丹学家李道纯:“金者坚也, 丹者圆也, 释氏喻之为圆觉;儒家喻之为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