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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林进贾府》教学中的三问 她教过很多关于肉桂的书。每一次的教育方法都不同，尤其是在选择教育方法方面。我们曾从林黛玉的“步步留心, 时时在意, 不肯轻易多说一句话, 多行一步路, 惟恐被他人耻笑了去”, 以及宝黛二人的“一见如故”“再见倾心”、同处大观园后的“一往情深”和“外祖母家与别家不同”等角度入手, 虽然效果不错, 却总感到不大对劲, 觉得尽管角度新, 但讲授内容却没有跳出陈言旧说。比如王熙凤这个人物, 都是从“写出场”“绘肖像”“见黛玉”“回王夫人”四个方面分析她精明能干、惯于机变逢迎的性格特征。尤其在分析“回王夫人”这一段时, 常常如作者的处理———几笔带过, 并只遵一说:“这几笔进一步说明王熙凤的善于机变逢迎的本领和果断能干的才能, 同时也说明王熙凤已取得了王夫人的欢心。”而且对王夫人的“一笑, 点头不语”也不加细究。但事实上, “回王夫人”的描写, 用语不多, 语意却丰富而又深刻;王夫人“一笑, 点头不语”的内容也是多层的。今天再教到这不经意之处时, 学生的一场讨论让我感受到了它的传神之妙。下面是分析王熙凤时课堂上的一段讨论——— 老师:前面课文对王熙凤作了非常精彩的描写, 课文描写她与王夫人的几句对话, 是不是同样精彩?哪一句最精彩? 学生:“这倒是我先料着了……”最精彩。作为有几百号人口的贾府里的一个总理、管家, 二号主子 (贾母当是一号主子) 都想到了, 她能想不到吗?否则她也不可能成为宝玉以外惟一的一个具有独特地位的人物。这里进一步表现了王熙凤果断能干的才华。 学生:“月钱已放完了”“这倒是我先料着了”, 表现她对交待的事能按时完成, 对未交待的事也能有预见性的思考。两次回话, 表现了王熙凤办事利索周详, 这是她深得贾母、王夫人信任和宠爱的主要原因。 学生:王熙凤的回话精明圆滑。王夫人交待的事自己虽然先料到了而且悄悄地去做了但不擅自作主, 要“等太太过了目好送来”。这样既表现了自己的能干, 又显得很尊重太太。因而王夫人听罢“点头”“一笑”, 是对她的肯定和赏识, “不语”, 是对她的信任。 老师:同学们的分析, 很具体, 很精彩, 也很深刻, 说明你们已体会到了作者描写的精彩之处。 学生:老师, 我对王熙凤有不同的看法。 老师:说给大家听听。 学生:我认为王熙凤话里的一个“先”字难脱“好表现”“好表功”的嫌疑。也许在回王夫人“这倒是我先料着了”前一秒钟她并未料着呢, 但她反应快, 马上就回“先料着了”。她善于机变逢迎、能干又贪婪, 在贾母和众人前面, 她一定不会放弃邀功和表现的机会。 老师:同学们觉得有道理吗? 众学生:有道理。 学生:老师, 我对王夫人的“一笑, 点头不语”也有不同的看法。 老师:太好了, 大家的思维打开了。你是怎么看的? 学生:王熙凤欺下媚上, 专权狠毒, 不问事的贾母自然不清楚, 但王夫人和邢夫人都有数, 而且都有不同程度的不满, 有时恐怕也得让她三分。小说后几回情节里有表现。所以王夫人这“一笑”是否定的, 是讥笑, 所以她只是“一笑”, 闪电式的;她表面上“点头不语”, 心里头却在说“你又抢功劳显能耐了”。 (几个) 学生:我同意这个说法。 老师:小说原著你读过吗? 学生:读了一遍, 还看过电视剧。 老师:你多读书, 又爱思考, 所以看法就深刻独到了。同学们应该从中受到点启发。王熙凤是《红楼梦》中刻画得最成功的人物之一。她是一个美丽能干、机变逢迎、善于玩弄权术、贪婪狠毒的人物, 我们的解读, 应是多侧面的、立体的, 否则很难准确全面地理解和把握人物性格和内心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