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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艺复兴运动中的人性与身体 众所周知，五四运动时期人文运动的兴起解放了人们的思想。然而，在这样的思想解放下，欧洲女性拒绝使用国内服装、裙子和其他形状的衣服来限制她们的身体。这种身体的枷锁与思维的解放之间矛盾。从表面上看,这“一放”、“一收”是相对立的,但从更深的层面分析,这看似矛盾的现象其实有着必然的联系。紧身胸衣出现在人文主义得到高度倡导的文艺复兴时期必然有与之相应的社会文化根源。 服装是社会精神的物化表现,即以具体的形式表达其所处时代的哲学思想、审美理想及宗教信仰。当我们从社会精神的视角分析文艺复兴时期出现的塑造女性形体的紧身胸衣和裙撑的时候,就会发现,紧身胸衣的出现不仅不与人文主义精神相悖,而且是对人文主义精神的深层演绎和物态表现形式。本文将从文艺复兴时期的人文主义精神、不同文化时期的人体审美变化以及人类性意识三个层面,对紧身胸衣的兴衰进行阐释和解读。 一、 服装特点的女性气质 文艺复兴运动始于14世纪初的意大利,于15世纪后半期扩及欧洲许多国家,16世纪达到高潮。它的兴起是以新兴资产阶级经济发展为背景的。新兴资产阶级文化提倡“以人为中心来观察问题,赞美人性的美好,反对神的权威,以人性代替神性,充分肯定了人的价值和尊严;他们提倡幸福就在人间,反对教会的禁欲主义,追求世间的财富、艺术和爱情的享受;他们尊重知识,崇尚理性,反对教会的蒙昧主义和神秘主义,相信自己的创造力”,这种新思潮就是人文主义。 到16世纪,人文主义思潮已经波及生活的各个方面,与人类生活密切相关的服装也发生了前所未有的变化。从外观上看,一反中世纪那种否定人的存在的绝对宗教性,不再用宽大的袍服遮掩躯体。“男子通过雄大的上半身和紧贴肉体的下半身之对比来强调男子的性感特征;女子则通过上半身胸口的袒露和紧身胸衣的使用与下半身膨大的裙子形成对比,表现出胸、腰、臀三位一体的女性特有的性感特征。男子服装重心在上半身,呈上重下轻的倒三角形,富有动感;女子服装重心在下半身,呈上轻下重的正三角形,很安定,是一种静态。”(图2)此时,男装呈现阳刚的男性化特征。一般男性留短发、蓄络腮胡,上衣以达布里特(Doublet)为主,下着灯笼裤——布里齐兹(Breeches),双腿穿紧身的肖斯(Chausses)。在英国、法国、西班牙及意大利,男装使用大量填充物,上衣的肩部用鬃毛或亚麻碎屑等填充物垫宽展平坦,胸部、腹部和袖根部也都被填充胀鼓,灯笼裤同样被填充得像南瓜一样。整体外形轮廓呈倒三角形,表现宽大魁梧的男性体格特征。此外,为了表现男性的第一性征,在灯笼裤的裆部,出现科多佩斯(Codpiece,俗称阴囊袋)的特殊造型。科多佩斯是连接两裆的挡布,这时得到了大肆的夸张和渲染,早期做成小口袋挂在大腿根部,也以斯拉修装饰(Slash,流行于15世纪到17世纪的衣服上的裂口装饰),并从裂口中露出薄薄的白丝绸。其后在上面刺绣精美的花纹,镶嵌宝石、珍珠,装饰得非常华美惹眼。再后来,科多佩斯也被塞进填充物使其膨大,并越来越大,极端的有小孩头大小(图3)。 文艺复兴时期,在裙撑出现之前,人们已经用多层内裙和毛毡制的内裙使裙子膨大。到16世纪后半叶,西班牙贵族创造了裙撑法勤盖尔(Farthingale),使裙子呈现出前所未有的造型,膨大的裙体衬托出女性纤细的腰肢,整体造型呈现丰臀细腰的正三角形。为了使丰臀细腰的女性性感特征得到最大程度的强调,在用法勤盖尔把裙子越撑越大的同时,紧身胸衣出现了(图4)。女性们用巴斯克依奴(Basquine,嵌有鲸须的无袖紧身胸衣)(图5)把腰肢越勒越细,甚至出现了铁制的紧身胸衣(图6)。 两性各自的性特征在这时都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强调和夸张,以鲜明的服装造型形成两性对立的格局。这种格局在后来17世纪的巴洛克时期和18世纪的罗可可时期又进一步发展,从而形成了与西方古代及中世纪截然不同,与世界其它地区文化迥然相异的独特的“窄衣文化”。这种造型上的剧烈变化,正是人文主义精神重视人的存在的体现,通过对男性和女性性别特征的肯定和强调,从而肯定人的真实存在,肯定人的世俗性,摒弃人作为神的附属品的地位,是让人性回归人间的表现。 二、 西方自由式美学的兴起和发展 服装附着于人体之上,服装形式的变化与人们对人体的审美变化紧密相关。在西方,人体艺术有着悠久传统,始终渗透着人的情感,“在精神情态的左右下,作为生理现象的视觉也在发生变化,这种变化的主要特征,表现在它正寻找符合自身情感和精神价值需要的对应形式,并且在无意识地改变着客体。由于主体视觉受动于精神情感等,而情感精神价值的一个重要部分恰恰是时代精神、审美情趣、社会风貌在个体身上的表现”,因此,在同一个时代背景下的人体艺术和服装形式是吻合的。 《西方人体艺术风格流变史略》一书总结了西方人体艺术发展演变的四大风格特征:写实的科学理性主义,理性精神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