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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经走气四法历史源流考

飞经走气法是针灸临床中常用的催气行气手法,包括青龙摆尾、白虎摇头、苍龟探穴、赤凤迎源四法,有“过关过节催运气”的作用。飞经走气法首载于《金针赋》,后世和现代医家在《金针赋》的基础上又多有发挥,该文就飞经走气四法的历史源流和发展进行了梳理。

针刺行气;源流;文献研究;飞经走气

飞经走气四法包括青龙摆尾、白虎摇头、苍龟探穴、赤凤迎源四种手法,又称为“龙虎龟凤”四法,具有“通关过节催运气”之作用,其理论起源最早可追溯到《内经》时期,《灵枢·九针十二原》[1]:“刺之要,气至而有效。”重视针刺得气的重要性,但未提出具体行针促进得气的操作方法。至明代,泉石老人在《金针赋》中首次提出四法的具体名称及操作方法[2],后世医家以此为基础,多有发挥。

1青龙摆尾

青龙摆尾法,以针尖方向行气为主,并结合摇针行气、九六法、分层法而组成的复式手法[3]。青龙摆尾法在《金针赋》中,列为飞经走气四法中的第一法,具体操作为“青龙摆尾,如扶船舵,不进不退,一左一右,慢慢拨动”。后世各家对于青龙摆尾技术进行了新的发挥,高武在《针灸聚英》[4]中提到“过关歌”:“苍龙先摆尾,赤凤后摇头,上下伸提切,关节至交流。”汪机的《针灸问对》[5]在继承的基础上,提出在天部施术:“行针之时,提针至天部,持针摇而按之,如推船舵之缓,每穴左右各摇五息,如龙摆尾之状。兼用按者,按则行卫也。”李梴的《医学入门》[6]对于此法提出针尖朝向病所,行针配合九阳数补法:“以两指扳倒针头,朝病所如扶船舵,执之不转,一左一右,慢慢拨动九数,甚三九二十七数,其气过经交流。”杨继洲《针灸大成》[7]提出补泻结合,寓补于泻:“苍龙摆尾手法,补。苍龙摆尾行关节,回拨将针慢慢扶,一似江中船上舵,周身遍体气流普。或用补法就得气,则纯补;补法而未得气,则用泻,此亦人之活变也。”现代医家郑魁山[8]重视针感并且利用患者呼吸行手法,“进针候到感应后,令患者自然的鼻吸口呼,随其呼吸医生扶针柄,向左右或前后(在45°角以内)似钟摆式的连续缓慢地拨动,往返拨针如‘江中舡上舵’,使感觉放散”。

2白虎摇头

白虎摇头法,为飞经走气第二法,是由提插、捻转、呼吸三种方法结合直立针身而摇的手法组合而成的复式手法[3]。《金针赋》:“白虎摇头,似手摇铃,退方进圆,兼之左右,摇而振之。”此后,由于各医家的不同理解和在临床中的不同经验,形成了不同的白虎摇头法。汪机在《针灸问对》中阐述了两种白虎摇头针法,一种称为赤凤摇头法,另一种操作方法是对《金针赋》所载白虎摇头法的继承和发挥:“行针之时,插行地部,持针提而动之,如摇铃之状,每穴每施五息。退方进圆,非出入也,即大指进前往后,左右略转,提针而动之,似虎摇头之状。兼行提者,提则行荣也”;李梴的《医学入门》在记述本法操作时,强调配合按压行气,以控制针感传导方向:“以两指扶起针尾,以肉内针头轻转,如下水船中之橹,振摇六数,或三六一十八数。如欲气先行,按之在后;欲气后行,按之在前。”并指出“虎为血”,即白虎摇头可以行血,对此法进行进一步的阐述;杨继洲在《针灸大成》中称之谓“赤凤摇头”,并指出本法需配合医生左侧押手,通过按在针穴的上方或下方,来控制经气流行的方向,此外,杨继洲提出“青龙摆尾手法,补”“赤凤摇头手法,泻”,现代各家皆遵从此法[9]。杨兆民[10]所论述的白虎摇头法重点是得气后左右摇动针体,并配合押手,“直刺捻转进针,直达深层(地部),得气后将针快速左右摇动,如手摇铃一样,边摇边提针。与此同时,于所针腧穴经脉的一端,用左手指按压,让此端经脉关闭,使经气沿脉向另一端传导运行,直达病所”。

3苍龟探穴

苍龟探穴法,是飞经走气四法中的第三法,由徐疾补法与针向多向行气法相结合而成的一种复式针刺手法[3]。在《金针赋》中,其操作描述是:“苍龟探穴,如入土之象,一退三进,钻剔四方”。此后,由于各医家的发挥,苍龟探穴的操作方法也有了不同的变化。《针灸问对》中增加了盘提和捻转:“下针用三进一退,将两指按肉,持针于地部,右盘提而剔之,如龟入土,四围钻之,盘而剔者,行经脉也”;《医学入门》中又增加了向上下左右钻剔:“以两指扳倒针头,一退三进,向上钻剔一下,向下钻剔一下,向左钻剔一下,向右钻剔一下,先上而下,自左而右,如入土之龟”。现代临床应用每结合诸家而操作,所取名称又有不同。如承淡安在苍龟探穴的基础上发展而成的“乱针术”,即在针刺入一定深度后,立即退至皮下,再行刺入,或快或慢,或向前向后,或向左向右,随意深进。此种针术类似于苍龟探穴术,为强刺激手法。陆瘦燕擅长治痹证,其治肌痹多采用五刺法之合谷刺,亦类似如苍龟探穴法[11]。

4赤凤迎源

赤凤迎源法,是徐疾泻法与飞法等单式手法组合而成的复式补泻手法[3]。宋代《针灸神书》记载了如下手法描述,即“凡下针得气,针头、针尖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