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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言文学研究

《包法利夫人》悲剧因素之“平庸”浅论

杨若澧

（华东师范大学人文社会科学学院中国语言文学系，上海200241）

摘要：《包法利夫人》是福楼拜反思英雄年代结束之后，法国社会沦陷于平庸与钱权欲望，产生巨大惰性与腐败恶果的

作品。主人公爱玛的悲剧催化剂实际上包括极端浪漫主义的荼毒、个人内在无法摆脱欲望的平庸性和整个社会凝滞的平庸之

恶摧残。本文通过这三个部分分析“平庸之恶”对角色悲剧命运的影响。

关键词：包法利夫人悲剧因素平庸之恶

一、平庸中唯一的公主颜开的资产者面前，”甘愿被剥削榨干，可能将被消除作为

个人的性格和命运受到早年教育的深刻影响，将爱玛人、作为女性的美与梦，彻底成为平庸秩序的奴隶。爱玛这

拉至云端复推下的无疑是弄巧成拙的贵族式教育。由于缺位“平庸中唯一的公主”，最起码带着镣铐起舞过，因而惨死

乏必要的物质基础，爱玛没有真正浸染到贵族的涵养与气的结局才让人扼腕。

质，反而只受到“害人匪浅”的“浪漫主义的忧郁”的影响①：实际上爱玛嗤之以鼻的平凡“他者”也有不平庸的一

“她是狂热又实际的，爱教堂为了教堂的花卉，爱音乐为了面：虚荣浮夸的赫麦先生，却对生活窍门精通：“他说起香料、

歌的词句，爱文学为了文学的热情刺激。”味精、肉汁和胶质一类东西，头头是道，他擅长酿造各色蜜

初期的教育失败其实暗示了宗教对道德约束的软弱无饯、醋和香油，也知道种种新出的省煤的锅釜和保存干酪、

力，最终流于庸俗化。爱玛第一次精神出轨犹疑不决，渴望料理坏酒的办法。”甚至连絮絮叨叨的弗朗索瓦太太，都有

转向宗教救赎时，所谓“灵魂的医生”布尔尼贤堂长认为一办法在一张球台上塞下六个客人。在这一不同标准上，每一

个人只要温饱就足够的态度足以证明这一点。爱玛听了这个看起来庸碌的凡人都有自己的闪光点，都有自己不平凡

话“如一个人做梦方醒”，是因为她明白了宗教都是“属世的一面。然而对于爱玛来说，“活在这翻动海洋中的芸芸众

（俗）的”的，精神上最后的慰藉无效，反过来刺激了她在情欲生，按景况的差异分成不同的类别。爱玛只注意到两三种，

上不断放纵。便以为他们代表了全人类，再也看不到其他人了”。这点又

成年后，作为周围一干小市民中唯一的“公主”，爱玛固可以追溯回修道院精英教育的片面和功利，由于爱玛只

执又骄傲地想要与众不同。“她订了一份妇女刊物《花篮》，按照灌输给她的阶级歧视和拜金主义的标杆来划分不凡

又订了一份《沙龙精灵》……她了解时装款式，上等裁缝的和平庸，缺乏对这一固定标准的突破能力，才导致她目光

地址……”每一个生活的小细节都是她的别出心裁。在这方短浅。

面，她不得不称得上一位“唯一的女堂吉诃德”了：“他们的行二、平庸的“公主”

为都可以套入同一模式，即：读小说———生幻想———追求幻不论爱玛再怎么乔装打扮、歇斯底里，她终究不是一个

②真的公主

想———失败或毁灭。”同样的浪漫不切实际，天真又愚昧，，依旧是一个逃不脱钱权欲望的平庸妇人。她能够

让人觉得荒唐可笑；却又因为这“敢于和风车战斗的勇气和用来装点自己所谓高贵气质、填补自己空虚时日的，说到底

行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