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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小学生生涯启蒙活动设计研究——基于Super生涯发展理论在小学高段的本土化实践

本研究旨在立德树人与核心素养双重教育改革深化的宏大背景下，系统性地探索并将唐纳德·舒伯的经典生涯发展理论，创造性地、本土化地，转化为一套适用于我国小学高年级学生的、可操作的生涯启蒙活动设计方案，并对其初步的实践成效进行质性评估。随着新高考改革方案的全面推行，学生的生涯规划意识与选择能力被提到了前所未有的战略高度，生涯教育向下延伸已成为教育界的普遍共识。然而，当前我国中小学生涯教育的实践，压倒性地集中在初高中阶段，小学阶段的生涯启蒙，则普遍存在着理念悬空、内容零散、方法陈旧的系统性困境，严重缺乏一套能够深刻遵循儿童心理发展规律、并具有坚实理论根基的系统性实践模型。本研究采用行动研究范式，以某城市小学五年级的一个班级为实践场域，在为期一个学期的综合实践活动课程中，研究者与授课教师合作，基于舒伯生涯发展理论中，关于成长阶段儿童自我概念形成与生涯好奇心激发的核心要义，设计并实施了一套名为我是谁？世界是什么？的、包含了四个核心主题的生涯启蒙活动模块。研究通过课堂观察、学生作品分析以及焦点小组访谈等多元质性方法，对学生活动过程中的行为表现与认知情感变化，进行深度追踪与分析。研究的核心发现是：一套理论指导下的、游戏化、情境化、体验化的生涯启蒙活动，能够有效地，将抽象的自我探索与职业探索，转化为儿童能够理解和投入的具体任务，显著地促进了小学高年级学生自我概念的明晰化、生涯好奇心的激发，以及对兴趣—能力—职业之间初步联结意识的萌发。质性分析进一步深刻地揭示，舒伯理论的本土化转化，其成功的关键，在于必须实现从职业的认知向自我的认知的深刻转向，即，小学阶段生涯启蒙的核心任务，并非是让儿童选择一个职业，而是要通过丰富多元的活动，为他们提供镜子与窗户，帮助他们更好地认识自己，并看见一个更广阔的、充满可能性的未来世界。本研究的结论在于，要从根本上，破解小学阶段生涯启蒙的实践困境，其核心的、不可或缺的路径，在于实现一次深刻的理论赋能与范式转型：即必须超越零散的职业体验日活动，转而基于科学的生涯发展理论，系统性地，构建一套能够将自我认知、学业探索与生涯想象进行螺旋式上升整合的、贯穿整个小学高段的、本土化的课程与活动体系。

关键词：生涯启蒙；舒伯生涯发展理论；小学生；活动设计；核心素养

一、引言

我们正处在中国基础教育发展史上一次深刻的、以培养担当民族复兴大任的时代新人为终极目标、以发展学生核心素养为根本路径的系统性重构之中。在这场旨在超越传统知识本位教学范式、迈向促进学生全面而有个性的发展这一宏大目标的伟大教育转型中，一个长期以来，在基础教育阶段，被边缘化、被忽视的教育议题，正以前所未有的力量，被推向了舞台的中央，那就是生涯教育。随着新一轮高考综合改革方案在全国范围内的全面落地，其所带来的选课走班与综合素质评价等一系列革命性的制度变革，深刻地，将生涯规划与学业选择的重大决策任务，从大学的入口处，历史性地，前移到了高中的过程之中，甚至，对初中乃至小学的学生，都产生了深刻的压力传导与意识唤醒效应。

在这一宏大的、不可逆转的政策导向与社会变迁之下，生涯教育，已远非一个可有可无的附加品，而日益，成为与德育、智育、体育、美育、劳育同等重要的、贯穿个体终身发展的、基础性的、赋能性的第六育。然而，一个严峻的、不容忽视的现实是，我国中小学生涯教育的理论研究与实践探索，在呈现出初高中热、小学冷的、极不均衡的结构性特征的同时，更在整体上，暴露出一种深刻的理论贫困与实践迷航的困境。尤其是在小学阶段，所谓的生涯启蒙，在许多学校的实践中，往往被极度地窄化与简化为一些零散的、缺乏内在逻辑关联的、展演性的职业体验活动——例如，组织学生，穿上消防员或医生的制服，进行一次性的角色扮演。这类活动，虽然在激发学生的一时兴趣上，有其价值，但其深刻的、结构性的病灶在于，它们，往往是去理论化的、去自我化的，它们，将生涯启蒙，错误地，等同于对外部职业世界的、浅尝辄止的认知，而系统性地，忽略了生涯发展的、更为根本的内在源头——即，儿童自我概念的形成与发展。

正是在这一深刻的实践偏差与理论需求的巨大张力之中，本研究，将目光，重新投向了那些经典的、历久弥新的生涯发展理论，并试图从中，为破解当前小学阶段生涯启蒙的困境，寻找科学的理论罗盘与坚实的实践根基。在众多的生涯理论流派中，唐纳德·舒伯的生涯发展理论，以其深刻的发展观与全人观，为我们提供了一个极具启发性的、贯穿个体生命全程的整合性框架。舒伯革命性地提出，个体的生涯发展，是一个漫长的、贯穿一生的、与自我概念发展高度同步的连续过程，而小学阶段，正好处在其理论模型中，至关重要的成长阶段。在这一阶段，儿童的核心发展任务，并非是做出任何具体的职业选择，而是通过游戏、想象与在家庭和学校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