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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砖国家合作中的货币互换机制进展

引言

在全球经济格局深度调整的背景下，金砖国家作为新兴市场与发展中国家的重要代表，其合作机制已从最初的概念性框架发展为涵盖政治、经济、金融、人文等多领域的综合性平台。其中，金融合作是金砖机制的核心支柱之一，而货币互换机制作为金融合作的关键抓手，不仅是应对外部金融风险的“稳定器”，更是推动成员国贸易投资便利化、降低对美元体系依赖的“加速器”。近年来，随着金砖国家经济总量占全球比重持续提升，成员国间贸易规模不断扩大，货币互换机制的实践探索与制度创新进入快车道，其进展与成效已成为观察金砖合作深化程度的重要窗口。

一、货币互换机制的基本内涵与金砖合作背景

（一）货币互换机制的核心逻辑与国际实践

货币互换机制是指两国央行（或货币当局）签订协议，约定在一定期限内以约定汇率交换一定数量的本币，到期后再以相同汇率换回本金并支付利息的金融安排。其核心功能体现在三个方面：一是为成员国提供短期流动性支持，应对国际收支失衡或资本外流引发的货币危机；二是降低双边贸易与投资中的汇率风险，减少对第三方货币（如美元）的依赖；三是推动本币国际化进程，通过扩大本币在跨境结算中的使用场景，提升货币的国际接受度。

从国际经验看，货币互换机制在区域金融合作中应用广泛。例如，东盟与中日韩（10+3）框架下的清迈倡议多边化（CMIM）即包含货币互换安排；欧盟在欧债危机期间也曾通过欧洲稳定机制（ESM）与成员国央行开展临时流动性互换。这些实践表明，货币互换不仅是危机应对工具，更是区域金融一体化的制度性基础。

（二）金砖国家推进货币互换的现实需求

金砖国家（巴西、俄罗斯、印度、中国、南非）虽国情差异显著，但在金融合作领域存在共同诉求。其一，成员国间贸易规模持续增长，但结算货币高度依赖美元，汇率波动导致企业成本上升。数据显示，金砖国家间贸易额占各自外贸总额的比重已从早期的不足5%提升至当前的15%以上，但以本币结算的比例长期低于30%，企业需承担美元汇率波动带来的额外成本。其二，外部金融环境不稳定，新兴市场易受发达经济体货币政策溢出效应冲击。例如，当主要发达国家实施量化宽松或加息政策时，金砖国家常面临资本大进大出、本币汇率剧烈波动等问题，亟需建立自主性更强的金融安全网。其三，提升全球金融治理话语权的需要。当前国际货币体系仍以美元为中心，金砖国家作为全球经济增长的重要引擎，通过货币互换等机制推动本币合作，有助于构建更均衡的国际货币体系。

二、金砖国家货币互换机制的发展历程与阶段性进展

（一）早期探索阶段：从双边协议到合作共识

金砖国家货币互换的实践可追溯至21世纪初，但早期合作以双边协议为主，缺乏机制化协调。例如，中国与俄罗斯早在2002年就签署了首份双边本币结算协议，2009年进一步扩大本币互换规模；中国与巴西于2013年签署规模约300亿美元的本币互换协议，用于贸易融资支持。这一阶段的特点是：合作主体以中国为主导，其他成员国间的货币互换协议较少；协议目标主要聚焦于贸易结算便利化，对金融稳定的支持功能尚未充分体现；机制化程度低，协议条款分散且缺乏统一标准。

2014年金砖国家新开发银行（NDB）成立后，货币互换机制的合作逻辑发生转变。新开发银行作为金砖国家首个实体化金融机构，其“本币融资”理念为货币互换提供了制度支撑。同年，金砖国家领导人第六次会晤提出“加强本币结算与货币互换合作”的共识，标志着货币互换从双边实践向多边协调迈出关键一步。

（二）机制化建设阶段：多边框架与规则完善

近年来，金砖国家货币互换机制进入“量”与“质”同步提升的阶段。在“量”的层面，成员国间签署的货币互换协议数量显著增加。除中国与其他四国均已建立常态化互换机制外，俄罗斯与印度、巴西与南非等也陆续启动本币互换谈判，覆盖范围从“一对多”向“多对多”扩展。在“质”的层面，机制设计更趋完善：一是协议期限从早期的1-3年延长至3-5年，部分协议包含自动展期条款，增强了稳定性；二是互换额度与成员国经济规模、贸易需求挂钩，例如中国与俄罗斯的互换额度已从最初的150亿元人民币/815亿卢布提升至当前的1500亿元人民币/8150亿卢布，基本匹配两国年贸易额规模；三是引入“紧急触发”机制，当成员国面临短期流动性危机时，可快速启动互换流程，缩短审批时间。

2023年金砖国家领导人第十五次会晤通过的《德班宣言》进一步明确，将“建立金砖国家货币互换储备库”纳入合作议程。这一计划旨在整合现有双边互换协议，形成多边化、标准化的储备池，通过集中管理提升资源使用效率，标志着货币互换机制向更高层次的制度性合作迈进。

（三）功能拓展阶段：从危机应对到发展支持

早期的货币互换更多被视为“危机工具”，主要用于应对短期流动性短缺。近年来，随着金砖国家经济合作深化，货币互换的功能边界不断拓展。一方面，其“发展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