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工智能生成“类作品”真实“署名”义务探析.pdfVIP

2025年第3期

人工智能生成“类作品”

真实“署名”义务探析 *

◎杨绪东

摘要：人工智能生成的“类作品”与人类作者创作的作品具有实质相似性。对于“类作品”，著作权立法应合理

安排其真实“署名”义务，以保障著作权体系的协调运作。著作权法能够对“类作品”真实“署名”义务形成规范效力

的条款仅有两项，一项为原则性条款，另一项为署名推定条款。由于著作权法更偏重于署名权的保护，较少直接设定署

名义务，以至于现行真实“署名”义务存在主体失实、内容过窄、责任缺位等诸多问题，未能契合人工智能生成“类作

品”的运行特征。因此，文章建议将人工智能生成服务提供者和使用者确立为真实“署名”义务主体，并采取“列举+

兜底”的模式对挂名等其他误导公众的非真实“署名”行为进行廓清，同时还应合理配置未履行真实“署名”义务的民

事责任、行政责任和刑事责任，以形成有效的制度规训。

关键词：智能生成类作品署名义务立法完善

中图分类号：D923.14

人工智能生成的“类作品”与人类作者创作的作品事实上，有效区分人工智能生成的“类作品”与人

具有实质的相似性。一方面，人工智能生成的“类作品”类作者创作的作品并非出版产业的特殊要求，其有着坚

表现为文字、绘画等形式，这与我国《著作权法》第三实的立法支撑。例如，美国基于版权保护的人类作者身

条所列举的作品类型完全相同，也能满足作品的可复制份前提，始终拒绝注册使用生成式人工智能系统创作的

[1][2]

性要件；另一方面，人工智能生成的“类作品”在种“类作品”。我国也不例外。例如，深圳市南山区法

类和质量上也可以有效满足公众的多样化阅读需求，已院在国内首例人工智能生成作品保护案中指出，是否体

经部分挤占了原本独属于人类作者的内容供给市场。现创作者的个性化选择、判断及技巧等因素是判断涉案

尤其是近来随着ChatGPT等生成式人工智能软件的文章是否受保护的前提。[3]

商用化普及，《自然》《科学》《细胞》等越来越多的《著作权法》第十二条规定，“在作品上署名的自

国际著名期刊声明，禁止或限制ChatGPT等人工智能模然人、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为作者，且该作品上存在相

型用于学术论文写作。而且，国内诸如《暨南学报》等应权利”。因此，在我国，作品的署名具有推定作者身

知名学术期刊也声明，不接受ChatGPT等人工智能模型份和权利的法定效力，这就意味着人工智能生成的“类

在文章上署名，作者须对文章使用人工智能工具状况进作品”极易被冠以人类作者之名来谋取非法利益，从而

行说明。产生非真实“署名”的法治风险，亟须从《著作权法》

*本文系教育部人文社会科学重点研究基地重大项目“促进知识产权强国建设的知识产权保护体系研究”（项目编号：

18JJD820001）的阶段性研究成果。

086

出版法苑

所规范的“署名”义务出发，进一步地做规制探究。为一种非创作者所享有的特权，严重损害了真实创作者

的创作积极性。这是因为：①非真实“署名”将产生反

一、人工智能生成“类作品”

向激励。非真实“署名”将使虚假作者在未付出任何创

真实“署名”义务的法理根源

造性劳动的情况下获得大量的名誉回报及经济回报，从

合理安排人工智能生成“类作品”真实“署名”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