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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师人工智能哲学研讨会”圆

圆桌研讨纪要

时间：2024年11月7日

地点：北京师范大学哲学学院

召集人：叶闯（山西大学哲学学院教授）

主持人：展翼文（北京师范大学哲学学院讲师）

嘉宾（按姓氏笔划顺序排列)：

丁一峰（北京大学哲学系助理教授）

赫尔曼·卡佩伦（香港大学哲学系讲席教授）

王俊淇（北京通用人工智能研究院研究员）

王小塞（北京大学哲学系助理教授）

代海强（北京师范大学哲学学院副教授）

陈龙（北京师范大学哲学学院讲师）

陆俏颖（北京大学哲学系助理教授）

周自横（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计算机科学部门博士候选人）

黄大伦（香港科技大学哲学系助理教授）

葛鉴桥（北京大学前沿交叉学科研究院讲师）

谢幸（微软亚洲研究院全球研究合伙人）

整理人：张骄成（北京师范大学哲学学院硕士研究生）

张澎（北京师范大学哲学学院硕士研究生）

主持人：各位来宾上午好！感谢你们参与此次会议，共同聚焦人工智能这一前沿

领域。在人工智能技术蓬勃发展的当下，我们面临诸多前所未有的问题和挑战。希望

在座来宾能就人工智能与哲学在跨学科合作中的一系列关键问题谈谈自已的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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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桌对话

一、人工智能与人类智能

主持人：人类被认为是目前唯一具有通用智能的生物。那么，这几年蓬勃发展的

人工智能是否与人类智能相类似？人工智能是否具有个体性或设定有具体的目标？

陆俏颖：人工智能是否具备个体性，以及能否在功能或物理层面进行区分并保持

个体边界，关键在于它与人类智能的相似程度。对于人类而言，个体性是意识构建的

基础，生物个体通过情感体验形成意识，并致力于保持自身的个体性，这种情感驱使

着意识的演化。然而，人工智能主要依赖算法和数据处理，这与生物个体的生理、心

理基础完全不同。因此，人工智能能否发展出个体性仍是一个值得深人研究的问题

葛鉴桥：探究人工智能是否可以区分自已和其他人工智能，这一问题极其复杂。

人类大脑的一个核心处理任务是分清自已与他人。如果我们想要理解别人的想法，就

得先明白他们与我们是不一样的，而且他们的想法可能与我们完全不同。儿童通常在

三四岁时逐渐意识到他人的想法可能与自己不同，这是自我意识发展的结果，也是社

会智力迈出的重要一步。社会智力的基本要求是：个体能够区分自已和其他具有自我

意识的个体。因此，如果人工智能想要发展出类似的社会智力，便需要具备区分自己

和其他人工智能的能力

赫尔曼·卡佩伦：人工智能是否能意识到自已与其他人工智能的不同？这个问题

很难回答，原因在于人工智能是一个抽象的存在，具有很多特殊的属性，其在时空中

的存在方式也很特别。若要探讨人工智能是否具备个体性或意识，我们应关注这些抽

象层面的特性，而非局限于功能表现或外在行为。

黄大伦：生物个体性的产生源于生物体维持自身存续的需求。生物体之所以需要

维持个体性及清晰的边界，是因为需确保自身的持续存活。换句话说，为了持续存活，

生物体就得把自已当作一个个体，这正是个体性之所以产生的原因。对于动物来说，

如果要在空间里移动，那它就必须能把自己和外界区分开来。在移动的时候，它需要

分清哪些变化是由自身移动引起的，哪些变化是由外界因素造成的。若无法区分自己

和外界，生物体将没办法在空间里有意识地移动，也不能成功地从一个地方移动到另

一个地方。可以说，个体性这一概念根植于人类的生物组织和机体之中。此外，我相

信人类的许多价值目标和概念同样源自个体性。若现在的人工智能不需要维持自我的

个体性，那么我们应如何看待个体性植根于生物体这个观点？或者说，生物体和人工

智能在有没有个体性、能不能发展出个体性方面是否存在某种关联？也许我们可以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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