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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讨与争鸣

数字劳动的生产性批判:

基于马克思劳动价值论的分析视角

杨煌辉

(中共江西省委党校[江西行政学院]马克思主义研究院ꎬ南昌３３０１０８)

摘要:数字劳动的产生和发展源于２０世纪末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深刻变革和重大创新ꎮ在

资本主导的社会生产体系中ꎬ数字劳动的生产性表现为它对资本价值的创造ꎬ但更为深层的逻辑

是再生产出新型资本—劳动关系ꎬ使得“消费直接也是生产”的场景更加鲜明与具象ꎬ导致资本对

劳动的剥削趋于“合法化”ꎮ以马克思劳动价值论的视角对数字劳动的生产性展开分析ꎬ数字劳动

呈现出“异化劳动”“物化劳动”“抽象劳动”等本质特征ꎬ但数字劳动的生产性又具有人类劳动的

解放维度、发展维度、价值维度ꎮ对社会主义数字劳动的合理样态进行科学展望ꎬ在理论创新上

有助于坚持和发展马克思劳动价值论ꎬ在实践探索上有助于深化对我国数字经济发展内涵的把握ꎮ

关键词:数字劳动ꎻ劳动价值论ꎻ异化劳动ꎻ平台资本

中图分类号:Ａ８１文献标志码:Ａ文章编号:１００２－７４０８(２０２５)０３－０１０５－０７

在«１８５７—１８５８年经济学手稿»中ꎬ马克思深质特征ꎮ

刻指出“生产”与“消费”在资本主义生产过程中的一、数字劳动的生产性与非生产性

辩证统一关系ꎮ他认为生产与消费之间“存在着一劳动是人有意识的对象性活动ꎬ“是人以自身

[１]１５的活动来中介、调整和控制人和自然之间的物质变

种中介运动”ꎮ“消费直接也是生产”表明消费

与生产的辩证关系ꎬ揭示出资本主义商品经济的价换的过程”[１]２０７－２０８ꎬ这一过程“使自然物发生形式

值运动ꎬ这一观点并没有违背劳动价值论的基本精[２]２０８

变化”ꎬ同时在自然物中实现人的目的ꎮ以历

神ꎬ因为生产本身是劳动的对象性活动ꎬ只有消费史唯物主义的观点来看ꎬ人类劳动的生产性是由于

才能证实价值生产过程的最终完成ꎬ即“消费完成其区别于动物的本能活动ꎬ表现为“不受肉体需要

[１]１７

生产行为”ꎮ诚如马克思指出:“生产同消费合的影响进行生产ꎬ并且只有不受这种需要的影响才

一和消费同生产合一的这种直接统一ꎬ并不排斥它进行真正的生产”[２]１６２ꎬ具有不断摆脱自然规律束

[１]１５

们直接是两个东西ꎮ”数字资本确证并发展了缚的趋势ꎮ马克思指出:“从资本主义生产的意义

“消费直接也是生产”的具体场景ꎬ使得消费在空上说ꎬ生产劳动是雇佣劳动ꎬ它同资本的可变部分

间、时间、关系上都具有生产性ꎮ在数字技术的强相交换ꎬ不仅把这部分资本再生产出来ꎬ而且ꎬ除

势介入下ꎬ数字资本极大推动了社会生产力的发此之外ꎬ还为资本家生产剩余价值ꎮ”[１]２１３显然ꎬ马

展ꎬ同时数字技术的“资本主义应用”为“消费直接克思关于“生产性劳动”的说明是基于“资本主义生

也是生产”的异化创造出“生命政治生产”的条件ꎬ产”特定历史语境的ꎬ认为只有生产剩余价值的劳

使资本对劳动的支配日益“合法化”ꎬ数字劳动的发动才是生产性劳动ꎮ

展进而呈现出异化劳动、物化劳动、抽象劳动的本“数字劳动”作为人类劳动的新形态ꎬ是当前马

基金项目:国家社会科学基金年度项目“中国式现代化进程中党的政治领导力建设研究”(２４ＣＤＪ０４７)ꎻ江西省社会科学

基金项目“延安时期中国共产党政治领导力建设的经验与启示研究”(２４ＤＪ１５)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