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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卓 留下 的 周翼南 前年我编一本 珍《贵信函》的书，曾想把诗人曾卓写 想，除了写作，除了亲人友人，对于曾卓，恐怕最重要的，就 给我的一封信收人，却怎么也找不到，只好作罢。那时曾卓 是书了。曾卓喜欢书，喜欢读书。他给我留下的这封信虽然 已经病故，他是2的2年4月01 日辞世的。 普通，虽然简短，但字里行间洋溢着他对于书的热爱。 近时翻阅他赠给我的 《曾卓文集》，发现里边夹着这封 认识曾卓时，他41 岁，我21 岁。那时，我写了一部关于 原以为丢失的信。兹录如下: 杜甫的电影剧本，武汉市文联的负责人组织了一次讨论 会，曾卓以武汉人民艺术剧院创作人员的身份参加了。虽 翼南:书三册和杂志一本奉还。 然我知道他是 胡“风分子”，但仍然尊敬他和喜欢他，从此 打过两次电话，一次你们都不在，一次是光辉接的。 成了忘年交，一直延伸到新世纪，一直延伸到他去世。 我已不再去医院打针，打了三个疗程，实在打怕了，现 在漫长的40 年里，我们有无数次交谈，谈得最多的是 在病床还留着，在家继续吃药治疗，观察一段时间再说，我 书。相识之初如此，文“革”中如此，曾卓平反恢复职务后如 自己感到已基本恢复正常。 此，他患病后也如此。他患的是肺癌，在经受病魔折磨时， 哪天，也许我会再登顶天楼借几本书看。 他有时给我来电话，总要问: 最“近买了什么好书?” 不一 我去医院看他时，总会带去几本好书。恐怕只有书能 曾卓 减轻他的病痛。我曾带去一本 《中国当代大学者对话录钱· 4 月28 日 谷融卷》，他在医院里读完了这本厚厚的书。他对我说: 钱“ 谷融谈得很好，我完全同意他的观点。文学是人学，文学需 这是封极普通极简短的信，是上世纪末曾卓托人捎来 要真诚。”又说: 我“真想写一本谈文学的书。可是精力不行 的。我与他相交40年，他给我的小说集和画集写过序，他赠 了。现在连给朋友写封信都很困难。”我安慰他: 你“的很多 过我几幅他写的童“体书法”。可是我们之间却没有通信， 文章都谈及了。”他摇摇头: 谈“得不充分。”说完，又摇摇 这封普通而简短的信是他留给我的唯一的一封信了。 头，叹息了一声。 其实，也不奇怪。自1926 年我们相识以来，两家一直相 时至今日，这本书在我的书架上，书的第22 9页夹着曾 距很近，只有一站路，我去看他，他来我家，片刻即至，用不 卓读书时放入的纸片，纸已经泛黄了，想必是这里有一段 着通信。上世纪08 年代初，我们都搬人了新居，两家相距仍 话引起了他的重视，所以他随手放了一块纸片作为记号。 是一站路，经常见面，也用不着通信。后来有了电话，更用 是的，这里有钱谷融的一段话: 不着通信了。 科“学家在对他观察、研究的对象进行分析、解剖、进 想起曾卓，我便想到曾卓那间不大的书房，想到书。我 行概括的时候，他的态度愈是冷静、愈 ( 下转第28 页) 散 文 76 书叮欠丫 外的居住条件臻于现代化的完美。商贩们多集中在街道西 次栉比的楼房和同样鳞次栉比的太阳能。抬起头，是蓝的 侧我家居住的这排楼房前的人行道上。车流、人流、物流组 天白的云。有时候，一群鸽子从对面楼顶的鸽舍中打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