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天称小——尚书八诰中我小邦和小邦周诸语的考察.pdfVIP

对 “天”称 “小’’ 尚书八诰中 “我小邦和 “小邦周诸语的考察 ◇ 马千惠① 摘要 ： 《尚书》 中两篇文献 《大诰 》和 《多士》 中，周公在对不 同人 群进 行政 治演讲 的过程 中都使用 了同样值得注意 的周人 的 自称 ：“小 国” 和 “小邦 ”。尽管似乎与之相对 的，商人习惯于 自称 “大 邑”(“天 邑”)， 周人也称 呼商为 “大 国”或 “大邦 ”，但通过对两篇文献 的分析 能够得 出 结论 ，所谓 的 自称 “小 国”和 “小邦 ”是为了与 “天 ”和 “天命 ”相对 ， 因而体现 了周初周人尊天 、虔诚和 自信 的精神特征 。 关键词 ： 《尚书》；小邦周 ；大 邑商 ；天命 《尚书 》 中较为可信 的周初文献 ，即所谓 的 “周初八诰 ”中，周王 室贵族 (以周公为主 )对本族群建立起 的政权 的 “自称 ”是一个值得考 查 的题 目。相对于商朝 的各种 自称和他称而言，周人 的 自称 中尤其应 当 引起注意 的是 “(我)小邦周 ”和 “(我 )小 国”这种说法 ⑦。尤其在周获 ① 马千惠，女，1990年生，河南郑州人。北京师范大学文学院硕士。 ② 归纳周初八诰中周人对周政权称谓如下：我家 (《大诰》)；西土 (《大诰》、 《酒诰》)；我国 (《大诰》)；(我)周邦 (《大诰》)；(我)小邦周 (《大诰》)；周 (《康诰》、 《酒诰》、 《洛诰》)；我区夏 (康《诰》)；我有周 (《召诰》、 《多士》、 《多 方》)；我小国 (《多士》)。这里将所谓的 “小邦”和 “小国”作为大致含义相等的 称呼法处理。 彭华在 《殷商名号考》一文中归纳出的殷商民族的 自称包括有戎殷、大商、大 国殷、大邦殷、天 邑商、殷商、商邦、殷等 ；自称有商、天 邑商、大邑商、中商 等。将商周民族 自称进行对比，“小邦周”和 “我小国”的不同是十分明显的。 金文中 “小邦”或 “小国”的称法非常罕见。 《殷周金文集成》中我们看到的 一 个语例来 自羌伯骰：休弗忘小裔邦归。但羌伯段作为西周晚期器物，在此的旁证 价值也非常有限。“天邑商”或 “大邑商”在 甲骨文中大量出现，但并非此处探讨 的重点。因而我们对于 “小邦”和 “小国”的讨论就局限于 《尚书》周初八诰。 215 得 了天命 、克商成功之后 ，这种 自称 “小 国”或 “小邦 ”的说法仍然存 在 。应 当关注 的是 ：所谓 的 “小 ”究竟是否是一种谦称 ，是否是与所谓 的 “大 国殷 ”构成一种对 应 ?这是我 们在本文 中试 图解 决的 。 周初八诰 中明确提 出 “小邦 ”和 “小 国”的地方 仅有两处 ： 已!予惟小子不敢僭上帝命 。天休 于文王 ，与我小邦周。文王唯 卜 用 ，克绥受兹命 。(《大诰》)① 肆 尔多士 ，非我 小国敢弋殷命 ，惟天不畀 ，允 罔，固乱弼我 ；我其 敢 求位 ! (《多士》) 《大诰 》 中周 公的言说对 象是周贵族 (“尔多邦越 尔御事 ”)。在对象 为 同族人 员时提到 “与我小邦周 ”并不算特别不合情理 ，但在对于 “尔 殷遗 多士 ”颇为严厉 的训话 中同样提到 “我小 国”则值得注 意 ：对于并 非同一族群 的人群 ，尤其是前代贵族 的讲话仍然称 “我小国”，这是否是 一 种特殊姿态 呢?——或者说 ，周建立 以后到 了 《多士 》被认 定 的演说 的时代 ，即周公 营建洛 邑后 对迁 至洛 邑的殷商 人员依然使 用 言辞上 如此 低调的 自称 ，是否具有某种特殊 的意义 呢? 《多士》作为一篇演说 ，其主体被设定为在 “周 公初于洛 邑用告商王 士 ”的场合 下进行 的。现将刘起舒先生 归纳 的 《多士 》分节含义罗列 如 下 ： “惟三 月 ”至 “罔非有辞于 罚”：周 公纯用天命威胁殷商士众 。…… “王若 日”至 “多逊 ”：以严厉 的 口吻告诫殷遗多士 ，……因而责令 他们在 周的官员统 治下好好 臣服 。 “王 日告尔殷 多士 ”至 “乃或 言尔攸局 ”：周 公重新对殷遗 多士进 行 告诫 ，在峻厉之余 ，改用较和 缓的语气 。…… 《多士》这样一篇对象为殷遗 多士 的演讲，即使我们不用刘起舒 氏归 纳 的 “威胁 ”、 “严厉 ”或是 “峻厉 ”之类感情较为强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