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哀已成歌-论文.pdfVIP

当哀已成歌 夏梦佳 对于诗人黄梵来说，南京大概是诗 你面前低声叫唤，但更多的时候则是藏 歌开始的第一个音节，是回想往事时心 在丛林深处 ，若隐若现。 中凋零 的一片落叶，是被巨大水杉囚住 黄梵的孤独感在我看来是与生俱 的安静，或是秋风拂过湖面时传来的丝 来的，这种孤独有时候幻化成一只只 丝悸动。南京是一座城 ，一棵树 ，一段 黑色的蝙蝠，飞进诗歌 中来 ： “蝙蝠 往事，抑或是一首哀歌。 在这里 ，那里／头顶上无数个黑影叠加 初读黄梵的诗，我在里面触摸到了 ／顷刻间，我的孤独有了边界” ( 《蝙 一 丝冷涩与荒寒 ，再读时却只剩下 “身 蝠》)。蝙蝠本是一种在黄昏时才出现 轻如燕”的悲哀。那在黄昏里盘旋飞舞 的动物，它们似乎是吞噬光明，制造黑 的黑色蝙蝠 ，被啃噬过的布满牙印的青 暗的小怪物。一只只黑色的蝙蝠越聚越 春 ，以及如哭湿的火柴头般的二胡手 ， 多，在诗人头顶层层叠加 ，勾勒出诗人 共同谱写成了一曲哀而不伤的挽歌。这 孤独 的轮廓。在这里 ，蝙蝠 的到来似 歌声音调低沉，却如同一条大河沉默在 乎给诗人带来 了慰藉 ，原本 “我 ”的 你心中，静静地汹涌。 孤独是充塞着整个黄昏的虚无，而头 顶无数的黑影似乎给我的孤独画出上 黄梵将这曲哀歌首先献给孤独。在 了边界。 假“如我浮上去／和它们一起 黄梵的 “词汇表”里，孤独有着这样的 沐浴／我会成为晚霞难以承受的惊人重 解释 ： “所有声音听上去都像一只受伤 压”。看着头顶一圈圈飞舞的蝙蝠，诗 的乌鸣”。在他的诗歌中，似乎到处都 人的孤独也随之盘旋着上升，想象 自己 能听到这种乌鸣，它们有时候跳出来在 也变成它们中的一员，沐浴在晚霞的夕 光中。但是，晚霞也无法承受 “我”孤 步子已经放慢／我对它们的等待 ，就是对 独的重量 ， “当蝙蝠慢慢拖动霞光 ／我 恋人的等待” ( 《蝙蝠给我画像》)。 孤独着，蝙蝠便是我 的黑天鹅／无数尖 但他也非常清楚这孤独产生的原因： 齿鸣叫着催促我的血流”。当蝙蝠的翅 “也许我浅色的脸 ，更像一个洞穴／它们 膀开始拖动霞光，黑夜也就随之降临， 要往里飞—— ／／变得空洞的不只是我 ， “我”开始感到一种紧张和焦虑 ，因为 还有我的生活／到处都是可疑的漏洞啊／ 在黑暗中 “我”的孤独将再一次膨胀得 无意间，被蝙蝠的回声一一探出……” 没有边界，连蝙蝠也开始发出急促的警 诗人并没有一味地沉浸在 自我 的世界 告。 “一圈又一圈／它们幸福的希望在哪 中，而是突然抽身出来 ，冷静地意识到 里?／还是每只蝙蝠都想试用月亮这块滑 了这孤独背后的漏洞。在黄梵那里 ，蝙 板?”随着 “我”逐渐加快的血流 ，蝙 蝠既是不期而遇的伴侣 ，也是生活漏 蝠们也在头项一圈又一圈地飞速盘旋 ， 洞无情的揭露者，这个黑色的身影既有 它们似乎也在找寻着幸福的希望，这同 温暖的翅膀 ，同时也拥有敏锐的声波， 时也是 “我”因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