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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普资讯 消费的社会形式及其社会后果 — — 旅游的案例 张 敦 福 消费的社会形式 谈到社会形式，最容易让人想起 的就是齐美尔 (1858～1918)。实 际 上，齐美尔关于社会形式的理论很可能得益于康德 (1724～1804)。关于形 式和内容 (formversuscontent)的区分是康德哲学的重要贡献 。康德把在知 觉中呈现给我们的东西称之为 “现象”， “现象”由两部分构成 ：由于对象 的部分，他称之为 “感觉”；由于我们 的主观装置 的部分 ，则是 “形式”， 它把杂多者按某种关系整列起来 。从它不依赖于经验这个意义上讲，形式是 先天的 (罗素 ，1986：256)。空问和时间即是感性的纯粹形式。换句话说 ， 形式是把现象的诸多方面按照某种秩序组织起来的那种东西 ，被组织起来的 是 内容。在康德看来 ，形式存在于心灵中，它既在 内容之前而且对 内容起组 织作用。 作为杰出的康德哲学研究专家，齐美尔把康德的上述思想在社会学领域 做了独具特色的发挥，创造了形式社会学 (formalsociology)。从以下文字中 可以看出齐美尔对形式的理解 ：“世界由无数 内容组成 ，这些内容通过接受 人类在其生活经验过程中创造出来的形式而被赋予了确定的身份 、结构和意 本研究得到上海市重点学科建设项 目 ( “都市社会研究”，项 目编 y-：YO104)资助。没有该 项 目首席专家李友梅教授的鼓励和督促 ，本文不知拖到何年何月。文章的修改得益于上海大 学社会学系学术研讨会 卜张江华教授等同事 、学长的建议和评 沦，仇立平教授阅批后 的电子 邮件给笔者的印象尤其深刻 。本文曾在 2006年组织社会学实证T作坊发布 ，台湾政治大学东 亚研 究所耿曙博：、复旦大学周怡教授 的评论令笔者受益 。谨致谢意。文责 自负。 维普资讯 消费的社会形式及其社会后果 ＼235 义。” (Levine，1971)比较两人 的观点可知，齐美尔的观点与康德颇为相 似 ，即人们赋予 内容 以形式 。但齐美尔的社会形式与其说是被建构于意识 内，不如说是人类的创造 ，是随着时间变化的心灵构造物 。他 同时给予形式 以动态 的社会的意义，使得 “形式”从心灵 的、自我的世界解放出来 ，转 向社会的世界，从哲学转向社会学 。更直接相关的是 ，社会理论家要对社会 事实进行分析。齐美尔由此发展出了交换 、冲突、统治与服从等社会形式来 分析社会世界。这些形式对于更好地理解当代社会 的性质具有重要意义。 如果 以上论述还停 留在认识论的领域的话 ，以下观点则进入存在论的探 讨 ，而这一点构成 了齐美尔社会形式理论的核心。在这个领域中，齐美尔最 关注的问题是 “文化的灾难 (tragedyofculture)”。这种文化灾难是主观文 化 (subjectiveculture，即创造文化产 品的能力)与客观文化 (objective culture，即文化产品) 日益扩大的差距造成的。由于劳动分工 ，个人 只从事 某一项专 门化的工作，客观文化呈幂指数增长，而主观文化没有什么变化或 增长极其微弱。结果人们逐渐丧失了理解在其周 围迅速繁衍的客观文化的能 力 ，更不用说对其施加控制了。因而 ，齐美尔展示了这样一个世界 ：人们 日 益为客观文化异化 ，日益为 自己创造的文化产品所压抑。 近年来 ，全球化浪潮 中的消费主义 日益扩展到社会生活的方方面面，社 会正在从传统的以 “生产”为中心转 向以 “消费”为中心，消费实践从社 会和文化生活中的 “边缘角色”变成了 “时代的主角”。发达 国家 的许多学 者判断他们所处的社会是消费者社会 (consumersociety)。在英 国，这个社 会业 已实现 了从工作伦理到消费美学 的转变 (Bauman，1998a：23—28)。 在法国，日常生活世界被列费伏尔称为 “受控 的消费科层社会”，消费压倒 了生产 ，从而导致 日常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