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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兴八首其四古人评錀及分析
杜甫<秋興八首其四>古人評論及其分析
木柵高工 王鈺婷
原文
<秋興八首其四> 杜甫
聞道長安似弈棋,百年世事不勝悲。王侯第宅皆新主,文武衣冠異昔時。直北關山金鼓振,征西車馬羽書。魚龍寂寞秋江冷,故國平居有所思。」<秋興八首>實堪稱杜甫晚年最重要的作品之一。
<秋興八首其四>承接<其三>末尾的「五陵衣馬自輕肥」,將鏡頭拉至長安,首句感慨長安政局之變化如弈棋,不是這方占領,便是那方敗走,具體描繪出安史之亂以來政治變遷造成社會動盪;第二句寫自己人生百年之間,世事卻如此多艱,自身命運幾乎可說是與隨國運起起伏伏,見證了一段幾經翻覆的歷史;接著便寫「不勝悲」的具體內容:三、四句則寫長安混亂不堪的朝政,淪陷、收復的過程中,官員不斷地更替,接收了前人遺留的宅第;五、六句寫邊患不止,「羽書遲」更諷刺當時節度使各擁兵權自重,國家有難卻無一人伸出援手;前六句寫詩人對國家的關心,接著鏡頭由長安又回到詩人所在之處──秋天的夔州,寒冷寂寞連魚龍都要潛藏起來的地方,觸景傷情,「有所思故國平居」,追思昔年在長安的平居生活,開啟下四章描寫長安回憶的創作,即古人云「前後大關鍵」。
三、古人評論及其分析
有關<秋興八首其四>的注解、評論甚多,僅摘取以下五則,針對其言再作詮釋,主要說明古人如何言之有理,間或有不恰當之處予以說明,順此若偶有淺得,也一併提出討論,僅供參考。
(一)章旨與結構
清、楊倫箋注《杜詩鏡銓》:「此首承上啟下,乃文章之過渡。前三章俱主夔州言,此下五章乃及長安事。前首慨身,此首慨世,皆是所以依斗望京之故。」
這一則是就<秋興八首其四>整首詩,說明其在整組<秋興八首>扮演承先啟後的角色,蒲起龍注《讀杜心解》也說:「四章,正寫望京華,又是總領,為前後大關鍵」。承上三章,「長安」與首章的「故園」、次章的「京華」、三章的「五陵」遙相呼應,不過前三章,對長安都只「虛提」,並未「實寫」其中景況;至本章開始轉向回憶長安的主題,除了「魚龍寂寞秋江冷」一句,幾乎整首都與長安有關,不僅如此,末句「故國平居有所思」更啟下四章,如五章便談到「蓬萊宮闕」,亦即長安大明宮的宏偉壯觀與朝儀之盛,六章也說到了長安名勝「曲江」繁華消逝,七章憶及長安的「昆明池」今昔變化,終章又由追想長安皇家宮苑名勝轉憶遊覽「渼陂」之事,故云:「三章俱主夔州言,此下五章乃及長安事。」確是如此。而<秋興八首其三>言一己功名未成,志不得伸,今日貧賤之身對比昔日同學衣馬輕肥,末句「五陵衣馬」也就是長安的政治人物,開啟<其四>之「長安弈棋」,整組詩在此由一己之遭遇,說到了一國之都長安,一國之都也就代表整個中原、天下、時世,「前首慨身,此首慨世」一言概括了<其三>、<其四>的章旨,但不管是慨身還是慨世,這一切都是起源於長安,不論是要求一己功名、實現抱負、匡扶國運、祈願太平,由己推及整個國家,都與長安這個政治中心、一國心臟密不可分,所以說這都是<其二>所言「依斗望京」的原因。
(二)全首詳析
清、蒲起龍注,楊家駱主編《讀杜心解》:「『弈棋』、『世事』不專指京師屢陷,觀三、四,單以『第宅』、『衣冠』言可見。『百年』統舉開國以來,今昔風尚之感也。三、四,即衣馬輕肥而推廣言之,以映己之寂寞。曰『皆新』,曰『異昔』,則寓甲卒身貴,冠裳倒置之慨。是時朝局如此。『鼓振』、『書馳』,見亂端不已,歸志長違,所以滯『秋』江而懷『故國』,職此之由也。帶定『夔』、『秋』,不脫題面。『故國思』,繳本首之『長安』,應前首之『望京』,起後諸首之分寫,通身鎖鑰。」
「弈棋」、「世事」可泛指一切盛衰今昔之變,除了長安的屢陷之外,也包括了「第宅」與「衣冠」的更替,如果戰爭的勝敗像「弈棋」的輸贏,那麼朝政勢力的消長不也是另一種輸贏?有道是「世事如棋局局新」,三、四句中「新」、「異」二字,點出隨著戰爭帶來的淪陷與收復,也造就了一批批舊人下台,新官上任,名利重新分配,權力鬥爭撲朔迷離的情況,也像是面臨一盤新的棋局,棋路的應變方式又有所不同,故云:「不專指京師屢陷。」確有其理。而注解中說的「百年」是統舉開國以來,可能有兩種意思,一是開國以來至今,但此意恐有失準確,因為從唐高祖武德元年(西元618年)至寫就此詩的代宗大曆元年(西元766年)前後有一百四十八年;二是百年僅為虛指開國以來這麼多年,其實詩人口中的數字,「原不必且不可拘執」,若採第二義,則「百年世事」則泛指多年來伴隨重大事件而產生的風尚今昔變化。不過,另有一說「百年」為「人生百年」,雖注解未提,但此解也頗通,短短人生百年,就已經歷家國身世劇烈變動,再接續「不勝悲」三字,讓人覺得此句情感更為強烈。
接下去說三、四句「即衣馬輕肥而推廣言之,以映己之寂寞。」此評雖可,但覺不夠完整,對<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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