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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一个社会科学概念的利益 　　[内容提要]19世纪，利益概念成为现代经济学的基础，同时经济学也使利益概念变成了经济自利；马克思和托克维尔放弃了把利益作为一种驱使个人的力量的观点。他们是在一种清晰的社会意义上使用这一概念的，托克维尔把利益视为在某种程度上深受社会结构影响的东西，而马克思则更多地关注了阶级利益。 　　[关键词]利益 经济自利 阶级利益 　　本文将主要展示利益这一概念在19世纪中晚期经历了怎样的基本变化，这些变化的发生部分是由于现代社会科学的出现，部分是由于经济学。为了捕捉这些变化，首先重要的是弄明白在这些变化发生之前利益这一概念有哪些特征。这就要求我们必须回过头来，简单地概括一下拉罗什福科（LaRochefoucauld）等早期思想家对利益的描述：（1）一种用来解释主体行为的动力；（2）一种来自主体内部的动力；（3）在存在这种动力本身与主体意识到它的存在之间，一种被赋予不同重要意义的动力。这些思想家中的一些人还担心，如果每一位个体行为者都根据他们的利益来付诸行动，将会产生什么后果，而一旦真的如此，这样的局势又应该如何来处置。 　　这其中的每一种观点都值得进一步论述。在这样做之前或许应该指出，这些观点综合在一起就构成了一个有关利益的一般理论。 　　首先，利益在其存在的最初几个世纪中被解释为主体行为的主要动力。这就意味着，如果你能探究主体的利益所在，那么你也就能成功地揭示出驱使其行为的主要动力。然而，一旦我们这样说了，还应该立刻补充的是，这些早期思想家还有一种倾向，即以一种非同义反复的方式使用利益，而且他们还把利益的解释力也归因于并不属于利益的那些动力。这些动力之一就是激情，或者我们今天说的感情。 　　其次，利益被理解为一种内部的动力，即来自行为者内部的动力。早期的思想家们都很清楚，在行为者外部也存在着一些影响其行为的动力，比如自然、风俗以及极权统治者等等。然而，正如边沁所指出的，与其把这些动力视为行为者“行动的源泉”，不如将其看作加强了其最终的行为方式。把利益理解为一种内部动力的另一个后果是，为了分析的目的本应该保持分离的两种观点融合在了一起：利益作为一种驱动力，以及——既然它来自行为主体内部——利益作为一种也表达行为主体真正需要什么的动力。 　　这两种观点的融合还有助于解释第三个特征，即早期的以及“前社会”形态（现代社会科学形成之前）的利益概念的特征，也就是说，存在着这样一种典型的假设：在“存在一种利益”与“行为主体意识到这种利益”之间存在着一种张力。一旦行为主体意识到了其利益是什么，就会实现其内心的愿望。从这一点出发，当谈到利益时，传统上认为觉悟和洞见最为重要。 　　最后，几位使用利益概念的思想家都被如下事实所困扰，即如果每个人都根据他们的利益付诸行动，将是很危险的。他们意识到，个体的私利（private interests）或自利（self-interests）与所有人的共同利益是截然分开的。霍布斯的观点很有名，他认为应该有一个极权的君主（利维坦）存在，因为如果每一个人都按照自己的利益付诸行动的话，世界将混乱不堪，内战将充斥每一个角落。同样，休谟赞成一种宪法上的权力分立，因为他认为，如果每个人都按照自己的利益付诸行动，所有的政治权力就有可能终结在某个单独的行为者手中。亚当·斯密的“看不见的手”以及曼德维尔（BernardMandeville）有关私人恶行和公共道德的讽喻，一定程度上成了存在于许多人中间的那种认识的部分佐证，即如果每个人都按照他们的利益付诸行动的话，结果会很糟糕。 　　下面将要讨论的是，在19世纪，当社会科学出现时，尤其是当经济学以及马克思和托克维尔所代表的早期社会学出现时，有关利益概念的早期观点发生了哪些变化。经济学利用传统的利益概念奠定了现代经济学的基础，而且在这一过程中，这个概念又以一种意义深远的方式发生了改变。马克思和托克维尔在不同的方向上改变了利益概念，这一点在学院派的社会学那里得到了延续和强调。 　　作为社会学概念的利益之一：经济学 　　在所有的社会科学中，没有一门学科像现代经济学那样，用一种如此果断的方式抓住了利益概念。简单地说就是，利益概念变成了现代经济学的基础。虽然经济学在19世纪使利益成为了它最重要的概念，但是在这一过程中，它也改变了利益概念。它把利益概念变成了经济自利；而在分析的过程中，没有任何一种类型的利益（比如政治利益、观念利益等）能比经济利益占据更大的篇幅。经济学家们在社会导向上改变了利益，但是这一改变关注的是那种非常个别而又抽象的社会行为，也就是说，那些能弥补市场不足从而使其最优化的行为。 　　而这一过程是如何在19世纪发生的，将是接下来我们的主题。应该强调指出的是，我们要说明的仅仅是经济学发展的一个分支，即分析经济学最初在英国、继而在其他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