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学行于北”--论苏轼对金代文学的影响.pdfVIP

200o年 12月 第 13卷 第 4期 阴 山 学 刊 YIN SHAN ACADEMIC JOURNAL Dec．2O00 Vo1．13 No．4 “苏学行于北 论苏轼对金代文学的影响 曾 枣 庄 (四川大学 古籍所 ，四川 成都 610064) 特别是苏诗的是元好问。金人尊崇苏轼 而亦知-g-短 ，王若虚在充分肯定苏轼 的同时，也有不少中肯的批评。 关键词： 苎 f · 敢 ： 『- ． ‘刁 中图分为号：I207．2 文锨 标识码 ：A 文章编号 ：1004—186~(2Ooo)o4—0010 ， 、 ，、 瞰 苏轼诗文词对整个金代的影响很深 ，元人徐明善《送黄景章序》(《芳谷集》卷上，四库全书本)云：“中州士大 夫文章翰墨颇宗苏 、黄 ，唐有李 、杜 ，宋有二公 ，道 笔快句 ，雄 文高 节 ，今 古罕俪 ，宗 之宜 矣 。”清人钱谦益 《题 中 州集钞》(《牧斋初学集》卷83)云：“自靖康之难 ，中国文章载籍，捆载人金源，一时豪俊，遂得所师承，咸知规摹两 苏 ，上 诉 三唐 ，各成一家之言 ，备一代之音 ，而胜 国词翰之盛 ，亦嚆矢于此 。”宋荦《漫 堂说诗 》云 ：“金初 以蔡 松 年 、吴激 为首 ，世称 ‘蔡吴 ’体 。后 则赵秉文 、党怀英为 巨擘 ，元好 问集 其成 ，其后 诸 家俱学 大苏 。”清末 民初 的 陈衍 亦有“长公 之诗 ，自南宋风行 ，靡然 于金元”之语 。 翁方纲更有“苏学行于北”之说 ，其《石洲诗话》卷 5云：“有宋南渡 以后，程学行于南，苏学行于北。”翁 氏 还说：“当日程学盛于南 ，苏学盛于北 ，如蔡松年 、赵秉文之属，盖皆苏氏之支流馀裔。遗山崛起党、赵之后 ，器 识超拔，始不尽为苏氏馀波沾沾一得 ，是以开启百年后文士之脉。”他在《书遗山集后诗三首》(《初复斋诗集》卷 32，苏斋丛书本)中也说 ：“程学 盛南苏学北 。” 也有人不同意翁氏“苏学行于北”之说 ，其突出的例子是清人潘德舆《养一斋诗话》卷 l反驳道 ：(翁氏) “酷好苏诗 ，以之导引后进 ，谓学诗 只此 一途 ，虽根本忠爱之杜诗 ，必不可学 。” 元遗 山对苏轼有不满 、有批评是 实 ，但不能 因此 否认 “苏学行 于北”的论 断 ，更不 能 以此 否定苏 轼对金人 的影响。正如赵翼《瓯北诗话》卷 12所说： 宋南渡后 ，北宋人著述有流播在金源者，苏东坡、黄山谷最盛。南宋人诗文则罕有传至中原者， 疆域所限，固不能即时流通。今就金源诸名人集考之，密国公完颜踌有“只因酷爱东坡老，人道前身 赵德麟”之句。张仲经有《移居学东坡》八首。文伯起《小雪堂诗话》载坡词数十首，孙安常并有《东 坡词注》。高士谈有《次东坡定州立春》诗，又集坡诗赠程大本。赵秉文有跋东坡《石钟山记》墨迹， 又和 东坡《谪居三适》诗。张子羽有《次韵东坡跋周日方欠伸美人》诗。王若虚因人言文首东坡 ，诗首 山谷 ，乃作四诗正之。刘从益有和东坡《守岁》诗。李屏山有《题 东坡赤壁风月笛图》，又谓东坡为文 字禅 ，山谷为祖师禅。乔康有“独诵隔林机杼 句”，则并及东坡之方外友参寥矣。赵秉文《除夜》诗云 10 收稿 日期 ：2000—08—25 作者简介：曾枣庄 ，四川大学古籍整理研究所所长，教授。著有《苏轼评传》等。 “小坡著号是前身”，则更及 于坡之子叔党矣。李 济《得第》诗云：“姓名偶脱孙 山外，文字幸为坡老 知。谁念三生李方叔，欲将残喘寄炉锤。”则并及坡之 门下士李鹰矣。而尤服膺坡、谷者 ，莫如元遗 山，如《琴辨》一首 引谷诗 云 ：“袖 中正有 南风手 ，谁 为听之谁 为传 ?”又 引坡诗 云 ：“琴 里若能 知贺 若 ， 诗 中应合 爱陶潜。”《毛氏千秋 录序》又引坡 文云 ：“人无所 不至 ，惟 天不容伪 。”遗 山又特选 苏诗 为《东 坡雅》，序 而传之 。饼 乐府 亦倾倒备 至 ，谓 东坡 圣 处非有 意 于文字之 工，乃不得 不 然之 为 工也。(见 《新轩乐府引》)甚 至苏 、黄 字迹 ，亦所矜 赏，谓二公翰墨 ，片言只 字 ，皆未名之 宝，百不 为 多，一 不为 少。 (见《跋苏黄帖》)”是 遗 山之 于苏、黄 ，可谓 染神 刻骨矣。 赵翼所谓“南宋人诗文则罕有传至中原者”，不尽符合事实 ，据今人孔凡礼《南宋著述入金述略》(《文史知 识》1993年第7期)考证，金人王若虚“《杂著》提到的南宋作者约四十人，著述约达五百多种，包括文学、经学 、史 学几个 方面 。”这证 明《四库全 书总 目·御定全金诗》的论断是正 确 的 ：“宋 自南 渡 以后 ，议论 多而事 功少 ，道学 盛而文章衰 ，中原文献 ，实并入 于金 。” 据清 人周寿 昌《思益堂 日札 》卷 5(《申报馆丛书》馀集)载 ，金世宗 曾向右相耶 律履 道 问“宋 名 臣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