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用之争”与白话文运动--20世纪中国语言变革与文学发展关系的探讨.pdfVIP

2001年 11月 第21卷 第 6期 河 北 学 刊 Hebei Academic Journ~ Nov．．2001 V01．21 No．6 ‘ 体用之争 ”与白话文运 动 20世纪中国语言变革与文学发展关系的探讨 殷 国明 (华东师范大学 中文系．江苏 上海 200062) [摘 要1从“中学为体．西学为用”角度击考察中国20世纪文学中的语言变革．尤其是“白话文”运动，是一种前的思路．其 目的是荷示出在中西文化交流的太背景下中国文仡冉部的裂变。本文认为，这扬语言变革一方面表现 了中国文化在新形势 下所面临的抽战以及自我调整的能力．同时为新的文化建设开辟了道路。 [关键调1语言变革；“中学为休．西学为用 ；现代中国文学 [中图分类号11206．6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3—7071(2001)06—0058—07 中国 20世纪的文学变革是以语言文字的革新 为起始和为标志的，而白话文运动在这场历史文化 变革中所具有的重要地位和意义，已经成为公认的 和不争的事实。应该说，这也在某种特殊的层面上 决定了这场文化及文学变革在历史进程中的不同凡 响之处：它不仅仅局限于对传统的文化及文学价值 观念的重估以及确立新的观念；它是一种在历史文 化层面上的深层次的变革，触动的不但是历史的表 象，而且是文化的实体，所开创和启动的的不仅仅是 一 种新的文化观念以及价值体系的重建．而且是一 种历史意识的结构性的变革，其中包括人们历史文 化心理的重铸和新的学术传统的建立。而这一切都 涉及到了一个重要问题，就是文化与语言文字的关 系。而要真正理解白话文运动的历史意味，也必须 首先搞清楚这两者之间在历史发展中的关系和意 义。 一 、关于社会变革与语言革新的关系 正如一位语言学家所说的．因为“直到至今为 止，对大多数语言学家来说，语言变化的起源及扩散 还是模糊不清的，就跟世界上一些原始社会不知道 疾病产生的原因一样”【1】( j。但是，如果说语言及 其文字的变化是一种普遍的人类文化现象，无时无 处不在发生，郝么．这种变化引起学界开始认真研究 和探讨．却是近年来的事情。这一方面是由于人们 越来越意识到了语言文字的文化意义非同寻常，另 一 方面则是由于这种语言文字的变化本身在人类进 入工业化时代以来变得愈来愈引人注目，也就是谠 语言及其文字的变化不但加快了．而且对人类社会 发展的影响也越来越大，人们不能不把它当做一个 专门的课题和学问来探讨。 例如，英国简·爱切生(Jean Aitehison)就在这方 面进行了专门研究，他最近在中国出版的专著‘语言 的变化：进步还是退化?)所讨论的主要问题就是； “我们关于语言变化的证据是从哪里来的?变化是 这样发生的?为什么会发生?以及整个语言是怎么 样、为什么会产生和消亡的?”‘1“ ’我想这对于理解 中国20世纪文学的变革同样重要。困为这场文学 上的大变革，首先是由语言文字方面的变化引起的。 而中国2O世纪以来所发生的语言变革，不仅进一步 扩展和深化了文学领域的历史变革，并且促进人们 对于语言变化现象本身的进一步的探究。 这种变化的首要标志就是白话文运动，它把中 国文化及文学的变化推向了一种极致．使之成为明 显的历史阶段的分水岭。白话文运动作为这场文化 及文学变革的前提和肇始，也已经成为一种历史文 化常识。但是，一般来说，人们都注意到在语言革新 背后的社会因素．并且从社会生活的变革方面去解 释和理解白话文运动的产生，但是，这并不意味着 语言形式方面的变革仅仅是社会变革活动的一种派 [收稿日期]2ool～09—03 【作者简介】段国I~J](1956一)，男，江苏省常州市^．华东师范大学中文系教授、博士生导师，主要从事文艺学与中国现代文 学研究。 58 生现象．语言只是被动地发生变化。正是从这个意 义上说．还不能说人们对于这场变革的文化和历史 意义已经有了深刻的认识——在这里．我指的是一 种把语言文字与文化进程融为一体的历史考察和理 解。 首先值得讨论的是，在 20世纪初的文化界，语 言文字似乎与社会变革的其他领域出现一定程度的 分离和不协调。这不仅表现在传统的语言形式与变 化着的社会生活之间的有所隔膜，还表现在一批很 早就接受西方文化影响、具有变革意识的文人对于 白话文运动所采取的对抗态度，他们或者采取了文 化保守主义的立场，或者在态度上显得暖昧甚至保 守。严复和林纾就是很好的例子。严复(1854— 1921)算得上是中国近代最具影响力的改革家之一． 他不仅翻译了(天演论)、(原富)等西方思想名著．而 且身体力行．直接启动了中国的政治变革运动。从 政治主张和思想观念来看，严复在很大程度上已经 摆脱了中国传统的体系和模式．具有了现代意识。 即使在美学和艺术观念上，严复也很推崇和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