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印第安女性文学述评.pdfVIP

美国印第安女性文学述评 刘 玉 内容提要 在文化多元主义语境下，美国的族群研究向着开放、包容、多元、跨学 科方向发展。美国印第安女性文学以延续 自己民族悠久的口述传统为己任，历经百 年的发展，而今呈现出多样化的发展态势，堪称当代美国文坛的一枝奇葩。 关键词 美国 印第安 女性文学 1969年，斯坦福大学的年轻教授、凯欧 瓦人 N·斯科特·莫马戴(N．Scott Momaday) 的第一部小说《黎明之屋》荣膺普利策文学 奖，同年，他的自传《雨山之路》面世。也是在 这一年，一位年轻的苏人律师小文恩·德洛里 拉(Jr．Vine Deloria)出版了《卡斯特为你们 的罪而死》。还是在这一年，《南达科他评论》 发行了一期专辑，收录了西蒙 ·欧提兹(Si— mon Ortiz)、詹姆斯 ·韦尔奇(James Welch)、 简内特·坎贝尔(Janet Cam pbel1)和菲尔 ·乔 治(Phil George)的作品。(D由此，美国印第安 文学复兴声势浩大地吹响了序曲，许多年轻、 优秀的印第安人作家进入公众的视野 ，凭借 独特的文风、尖锐的主题，跻身经典作家之 列。 随着美国印第安文学初具规模，越来越 为大家熟悉，美国印第安女性文学也羽翼渐 丰。有趣的是，印第安文学并没有出现类似 美国华裔文学和美国黑人文学中男女作家对 峙的局面，印地安人男作家通常对 自己的女 性同胞厚爱有加，而印第安人女作家也很少 大肆抨击某位印地安人男作家的父权思想。 这与很多印第安人部族的女性中心传统不无 关系。在白人殖民者到来之前的“前接触”时 · 92 · 期，女性在很多印第安人部族中享有极高的 社会地位。她们往往是家族的中心人物，精 力旺盛，顽强且富有智慧。很多印第安部族 神话中都不乏这类女性神祗原型，如克里克 人信奉的“思想女”、拉古纳一普韦布洛人的 “蜘蛛女或蜘蛛祖母”、玛雅女神的“光之母”、 切诺基人的“谷女希露”，以及那瓦霍人的“变 形女”等等。④然而，1492年，从哥伦布踏上北 美大陆的那一刻起，许多印第安部族开始接 受白人价值观的洗礼，女性中心传统也不可 避免地受到白人父权思想的冲击。印第安妇 女的价值受到质疑，她们的地位不再稳固，她 们的声音被湮没。著名的拉古纳一普韦布洛 族女作家、诗人、批评家波拉·甘·艾伦(Paula GunnAlen)这样谈及印第安妇女的处境： “土著妇女依然必须应对一个事实，一个更难 于注意或讲述的事实：如果公众和个人视美 国印第安人这一群体是隐形的话，那么印第 安妇女则根本不存在”。④然而这些不存在的 隐形人，同她们的白人姐妹抗拒刻板角色一 样，并没有如白人殖民者所愿，安静温驯地扮 演自己贤妻良母的角色。相反，她们用殖民 者的语言，用自己的声音，讲述着一个又一个 的故事。而在西方女性主义思想的影响下， 美国印第安女性文学述评 越来越多的印第安女作家开始审视自己被殖 民化的本族文化，重新认识自己女性中心的 文化传统，并开始重塑女性在部族文化中的 核心地位。笔者对印第安女性文学进行梳 理，发现印第安女性文学的成长壮大过程，经 历了女性意识萌发(1890年到 1970年)、女 性身份书写(1970年至今)两个阶段。 在白人殖民者到来之前，绝大部分印第 安人部族尚未发展起自己的书写文字，印第 安人是用口述的方式来延续部族古老的传说 和自己的故事的。克里克人索非亚·爱丽丝· 卡拉汉(S．AIice Calahan，1868-1894)的小 说《森林之子瓦妮玛》(1891)，是现存最早的 由印第安妇女撰写的小说。 它的问世标志 着印第安妇女开始用英语进行文学创作，也 意味着白人殖民者无法再继续漠视印第安妇 女的存在。小说讲述了克里克少女瓦妮玛的 教育成长历程，与同时期的革新小说如《汤姆 大叔的小屋》一样，是为白人读者写的。然 而，小说却清晰地展现了作者的女性意识。 两位女主人公，瓦妮玛和她的白人老师杰妮 维弗·威尔之间的文化冲突，很大程度上体现 了瓦妮玛信奉的克里克人女性中心的思想与 杰妮维弗·威尔所熟悉的白人妇女的屈从地 位之间的交锋。 派居特人萨拉 ·温妮姆卡 (Sarah Win— nemucca，18447—1891)是一位演说家、教育 家和作家，她的著作《派居特人的生活：不公 正和主张》(1883)据信是最早一部印第安妇 女出版的书籍，书中描写了派居特人在腐败 的白人印第安事务官员的控制下的不幸遭 遇。欧堪 那 根 人胡 米 苏玛 (Humishuma， 1888-1936)@的写作初衷是想保存奥堪罗 甘族人的故事传说，不料却写成了一部小说 《混血儿科苟韦》(1927)，并一举成名，小说首 次触及了“混血”的题材。混血女主人公科苟 韦一直徘徊在两种文化之间，她既尊重祖母 所代表的传统价值观，也迷恋来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