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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7-05-09 发布于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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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我毕业了
我和阿庆、小峰起劲地诅咒着这所该死的学校,我们打算在离开前锯掉校园里所有的树,打碎所有的玻璃,烧毁图书馆,甚至有可能的话,搞上几百斤炸药,把整个学校炸个底朝天。但是无论怎么做也无法解决我们现在所面临的困境――再过两个月我们就要毕业了。这就意味着再过两个月父母给的生活费将会断供,混乱而温暖的宿舍大门将对我们上锁,我们将不得不如丧家野狗般在大街上东窜西突。可是在被扫地出门之前,我们没有房子、没有车子、没有工作(我们找了它100多次,可它一次也没来找过我们),没有存款,没有女朋友,甚至连一条狗都没有。
我们所学的专业叫做戏剧影视文学,大多数人听后可能一头雾水,不明白这个东西到底是干嘛的。不过没关系,说实话,这四年来我都没搞明白学这个专业到底要干嘛。
四年来,我们做的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每天坐在那台20几寸的电视机前看电影,看完以后再用弗洛伊德或者康德的理论分析上几遍,然后得出这部电影所表述的到底是恋父情结还是恋母情结。
不幸的是因为理论学了太多的缘故,我说起话来总这么絮絮叨叨一板一眼,每次回家和父母说起话来,我母亲总要摇头叹气,暗地里忧心忡忡地对我父亲说:“这孩子是不是上学上傻了?”所以上面那些废话要是惹你不快的话,我道歉。
我们也不总是干这个,学校也担心人家说闲话,所以每天除了要我们找恋父恋母外,还开设了摄影、经济、政治、文学、剪辑、录音等课程。只要是和电影相关的东西我们都学一点,遗憾的是学了半年多的摄影,我至今连开关机都不会,学校里倒是有那么几台机子,但仅限观赏用,我连摸一下的机会都没得。至于其它那些课程,当然也只是讲理论了。
总之,学了四年,我们都成了出色的理论家,并最终证明了我们自身都有很严重的恋父恋母情结。事实上,他们养了我们20几年,给我们吃,给我们穿,给我们钱花,那么除了恋他们外,我们实在是找不到其他人来恋。而现在的情况是,他们马上就不给我们钱花了,也不容许我们恋着他们了,我们必须自谋生路,白手起家做成功人士。可是苍天啊,到现在我连洗衣服擦地板都不会,虽然学会了一大堆的理论,但非常可恨的是这个社会已经有太多理论家了,现在需要做事的。
其实早在三年前,也就是我们进学校没多久,所有人就不再对这个专业抱什么希望了,大部分明智的人从那个时候就在自谋生路。他们中的某些人开始做小商贩、打工、学习拍马屁以便从政:另外的某些人则拼命地充实自己――不是用知识,而是去考二级证、四级证、六级证、教师资格证、编辑记者证、网页设计师证……总之只要是个证,他们就去考,这叫做“用证件武装自己”。想想也是,到时候全身挂满证件上职场,就像警察穿了防弹衣参加枪战,总会多点安全感的。至于剩下来的小部分人――如小峰、阿庆、我,这并不是说我们不明智。我们同样觉得绝望,同样没有安全感,只是我们的乐趣不在做生意考证方面,也许可以称之为生活在别处。
这四年对小峰来说,就是网吧和网络游戏,他每天做的惟一的事情就是去网吧,通宵达旦地跟各种网络游戏过招。
阿庆的时间则全花在了发掘学校周边的美味食品上,他认为人活着最重要的事便是能吃一碗好饭,没有什么东西能比一顿糟糕的午餐更能使人心灰意冷了,除了食物外,其它的东西从来就勾不起他的兴趣。
我最大的愿望就是睡一个没人吵没人说话没有任何声音没有梦的安心觉。为了实现这个它,我在四年内抓紧一切时间睡觉。以至于人们想起我时,能想到的只是一个摆放在床上的物体,其它的比如我是个活人、我曾学雷锋拖地板、热情冲厕所等他们全无印象。
直到有一天所有的东西都告诉我们该去找工作了,我们才惊慌失措起来。参加一场又一场的招聘会,散发简历,奔跑于各公司的面试部门,浏览报纸上的最新招聘信息,几个月忙下来,工作的事情仍毫无音信。说实话,有谁会对一个拿着一纸证明、说自己曾看过很多电影的家伙感兴趣呢?
危机感万分危急地降临到了我们头上,生活显露出它的残酷面目来,原来找一份工作并不是如拾草芥般简单,找一份好工作更是难上加难,如何生存成为困扰在我们心中的噩梦。游戏救不了我们,精通各种美食救不了我们,一个好的睡眠更救不了我们。小峰已经从网吧撤离出来,阿庆变得食欲不振,而我像是硬生生地被人一脚从睡梦中踹醒过来,接着便再也无法安心入睡了。我们都开始思考一些意义重大的事情,比如自己的人生、房子、老婆,以及下一步该踏向何方。我们小心翼翼地筹划起下一步来,我们谈论各种点子,谈创业,谈各自的去向,而绝望则适时地给我们创造了海阔天空般幻想的机会。
期间,阿庆不断地谈论着他的某个哥哥如何从身无分文到身价百万的创业故事,以此来激励大家。当然,我们曾在各种报纸杂志中看了不下上千个类似的故事,但哪一个也没有阿庆亲口讲述的这个更加鼓舞人心。在他断断续续但不乏精彩的叙述中,我们都成了那个创业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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