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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论宁波城市建设的文化维度 ——对宁波市文化建设及其文化资源问题的思考 赵江滨 [摘要]经济和文化在城市建设中具有不同功能和作用，城市的灵魂和核心是文化。宁波经济和文化发展尚不平衡。宁波城市文化建设应从深厚的地域历史文化中汲取资源，进行创造性的整合和转化，以培植宁波的现代城市文化精神，为新一轮城市发展作出贡献。 [关键词]城市文化 文化资源 整合转化 作者赵江滨，宁波大学文学院副教授，博士。（浙江宁波 315211 ） 一、宁波经济文化发展实证分析 在中国当代城市的竞争和比较中，关于宁波有一个现象值得关注和思考，即宁波的城市知名度和影响力与它的经济实力呈现着明显的落差—— 在许多经济学指标统计表上，宁波市的排名并不落后。两年前城市学研究者根据30个中心城市经济状况建立的因子模型分析，宁波市的经济发展环境名列十六；而在专家系统的中心城市经济发展环境排序中，宁波市列名十三。理解这个排名的分量并不困难，人们只要瞥一眼那些紧随其后的城市——它们包括济南、长沙、郑州、西安、长春、太原、兰州等省会城市——即可体察，这些都是人们心目中传统的“大城市”，享有很高的知名度，但如今在经济发展方面却纷纷落在了宁波的后面。① 一年以后，宁波市的经济实力又以惊人的速度获得了新的攀升：2002年宁波GDP达到1500.3亿元，经济总量排位在15个副省级城市中仅在广州、深圳、杭州、成都和青岛之后。人均GDP3331美元，已经达到20世纪90年代初中等收入国家的水平。2003年出版的《中国城市竞争力报告》在对中国200个主要城市进行分析和评估后，宁波列名第十；②而在上一年的该项报告中，宁波仅名列第20位。种种数据显示，宁波的经济指标和经济总量已跃居全国前列，表明了宁波的经济实力不容忽视。 经济视野中的宁波，无论如何都称得上是中国城市舞台上的一个明星。但宁波的实际城市知名度和影响力却与此显然不相匹配，姑且不说像大连、厦门、青岛这样的同级计划单列市，即使珠海、温州这样的地级市在此方面的影响也很大程度上超过宁波。追究其中的原因，显然超出了经济的范围。这种情形也足以表明，城市在人类社会生活中的内涵绝非限于经济维度，更何况，宁波市近几年城市地位的提升也不能单纯说是经济量变的结果。有一则资料颇能说明问题：早在1997年全国36个大中城市排名中，宁波的经济实力列第13位，但综合实力仅位居27位，造成这个落差的瓶颈就是宁波市的文化基础设施的相对薄弱。③所幸的是这种情况引起宁波市管理者的高度重视，此后宁波市文化建设的硬件设施——高教园区、月湖景区、三江六岸文化长廊、宁波大剧院、宁波美术馆、宁波市音乐厅等——相继启动并陆续建成，大大改善了城市文化硬件设施严重滞后的状况。毋庸置疑，这直接导致在“第二届中国城市竞争力排行榜”(2003)上，宁波市“文化竞争力”的单项指标引人注目地跃居第９名，为宁波市城市综合竞争力闯入十强增添了重要砝码。这也是对近年来宁波市在城市建设中文化投入的一个正面反馈。 由此可见，城市的文化建设确实不容小觑：城市的发展固然应有经济的增长，但相应地也要有文化的提升；城市不仅仅属于经济的范畴，从根本上说，城市属于人类文化的范畴。 二、经济和文化在城市建设中的关系和地位辩证 从城市学的角度而言，人类社会的进步在某种程度上就是城市化的进程。人类从远古洪荒进入文明社会，城市的出现堪称是一个重要界标，因了城市，人类文化的繁衍速度、规模和质量才有了一个几何级数的飞跃。如果说，城市的出现首先是一桩人类因聚居而发生的自然事件的话，那么，人类历史却因城市的出现而发生了彻底改观，而由这一改观而衍生的几乎所有重要内容都可以归入文化的范畴。德国思想家斯宾格勒认为：“人类所有伟大的文化都是由城市产生的。第二代优秀人类，是擅长建造城市的动物。”因而，“世界史就是人类的城市时代史。国家、政府、政治、宗教等等，无不是从人类生存的这一基本形式——城市——中发展起来并附着其上的。”④在一般人的眼中，城市仅仅是高大建筑、繁华街市、喧闹人群构筑的地球轮廓线，这与常识不悖，但无疑是对城市复杂内涵和承载的多重社会功能的误解。城市实际上是一个由多种物质和文化要素集聚的有机复合体，它不但是人类物质财富的集聚地，更是人类精神文化的发酵之所，还是各种信息的交汇点。可以说，没有城市就没有人类的文明和文化。 城市自然负载了包括政治、经济、文化等在内的多重社会要素，但从城市与人的根本关系上衡量，城市的人群集聚却无疑是人类“家园意识”的物质和文化建构。物质因素对人的存在来说构成了基本的前提，因而不能忽视，但文化的因素对现代意义上全面发展的人而言，具有更重要的本质意义。因为文化是属于人的，只有人拥有文化，文化反过来又哺育造就了人。在这个意义上讲，文化就是“人化”，一个没有文化内涵的城市一定是缺乏人性向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