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性的遗留”与“原始的强力”——曹禺、路翎原始情结比较谈.pdfVIP

2017年第3期 广西教育学院学报 NO．3，2017 (总第149期) GUANGXIJIAOYUXUEYUANXUEBAO (SerialNO．149) 抄痧移痧痧痧移驴抄痧护痧护卅争护《》驴驴卅》痧痧卅≯驴痧移驴痧驴抄护驴抄痧《争卅争驴《≯《≯驴 “蛮性的遗留”与“原始的强力 ——曹禺、路翎原始情结比较谈 马天娇 (武汉大学文学院，湖北武汉430072) 摘要：对野蛮雄强的生命形态的追寻是中国现代文学史上特殊的现象，这种原始情 结的生发和表露也是曹禺和路翎文学创作中所共有的价值向度。曹禺和路翎的原始情结均 导源于“郁热”下的苦闷，表征于“极端”里的反抗意识，但曹禺“蛮性的遗留”更多地继承了 五四时期启蒙思想家对理想人性的追问和思考，归属于重构民族文化人格与文明道德批判 的立场，在主观上甚至由于其过度淡化的意识形态色彩而被研究者上升到文化人类学研究 视阈；而路翎笔下“原始的强力”则更多地服务于现实社会的政治斗争，具有明确的阶级指 向与革命救亡旨归。 关键词：曹禺；路翎；原始情结；启蒙与救亡 中图分类号：1106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6—9410(2017)03—0070—07 在1936年的《雷雨·序》中，曹禺曾这样谈到 最早可以追溯至1907年鲁迅所作的《摩罗诗力 《雷雨》的创作缘起：“我初次有了《雷雨》一个模糊 说》：“盖文明之朕，固孕于蛮荒，野人狂獠其形，而 的影象的时候，逗起我的兴趣的，只是一两段情 隐曜伏与内。”㈨鲁迅在文中极力倡导摩罗诗派精 节，几个人物，一种复杂而又原始的情绪……《雷 神，希望以其剽悍狂放的强力重塑国民萎顿的灵 雨》可以说是我‘蛮性的遗留’，我如原始的祖先们 魂。此后，一大批作家高举鲁迅开拓的新文学“尚 对那些不可理解的现象睁大了惊奇的眼。”…仿佛 力”传统之大蠹，以自己独特的艺术探索为其增添 隔空传来一声回响，6年后，年仅19岁的青年作 了新的质素。从五四新文化运动大力倡导的“兽性 家路翎在给胡风的信中也表现出惊人相似的创作 主义”，到艾芜、沈从文笔下与现实对立的价值中 思想：“郭素娥，不是内在的压碎在旧社会里的女 立区湘西与滇缅，再到萧军、端木蕻良笔下洋溢着 人，我企图‘浪漫的’寻求的，是人民底原始的强 底层人民自发反抗意识的东北黑土地……在这些 力，个性底积极解放。”E2]纵观曹禺和路翎的文学 崇尚蛮性遗留与原始强力的作品中，唯独曹禺和 作品，不难发现他们有着一种相似的美学倾向，那 路翎，凭借其对人物主观精神领域的深刻挖掘独 就是偏爱塑造原始雄强的野蛮形象，推崇主体在 树一帜，其作品在中国现代文学史上具有独特的 个性觉醒与强力意志下内蕴的质朴反抗冲动，既 艺术魅力和价值。 体现出反抗个体巨大的野性力量，又包含了偏激、 为了更好地指称曹禺和路翎所共有的这种情 狂热、粗暴等非理性破坏精神。 感向度，我们不妨引用荣格的心理学理论对其下 在中国现代文学史上，这种审美倾向的出现 一个更为精准的定义——原始情结。荣格曾称： 收稿日期：2017年1月17日 一70一 万方数据 语言·文学·艺术学沙龙 马天娇“蛮性的遗留”与“原始的强力” “情结这东西，……是一种经常隐匿的，以特定的 路可走”的生存绝境。强悍美丽的农家姑娘郭素娥 情调或痛苦的情调为特征的心理内容的聚集 尽管“极能劳作”，但战争的动乱和家境的每况愈 物。”[41在曹禺和路翎的作品中，“蛮性的遗留”和 下却使她仍然挣脱不了饥肠辘辘的命运；《卸煤台 “原始的强力”被作者有意无意的反复提及，无疑 下》许小东和他的女人，每个月在卸煤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