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4
- 0
- 约5.71千字
- 约 5页
- 2018-11-24 发布于河南
- 举报
智慧王安石的四大昏招
编者按:
不管是政府的改革,还是企业的转型,大都有着善意的动机和至高的道德出发点,但有时候却以失败告终。
在总结经验时,偷懒者往往以“小人乱政”来进行道德谴责,上纲上线,而忽视了制度平台的缺失、方案设计的漏洞百出,以及利益群体的天然博弈。结果只能是好心办坏事!
“秦人不暇自哀,而后人哀之。后人哀之而不鉴之,亦使后人而复哀后人也!”如何使改革不致劳民伤财,一败涂地,远不是动机那么简单,王安石变法的大败局可兹借鉴!
王安石的四大昏招
■文/易中天,厦门大学人文学院教授
王安石变法为何失败,在历史上一直争议很大。他上有当朝皇帝宋神宗的倾力支持,下有黎民百姓的民心所向,而且自己改革意志坚定,但为何最终却一败涂地?
决策:把改革派逼成了保守派
当时的名士们“常患法之不变”,没有什么人是保守派。而王安石却是一个动机至上主义者。在他看来,只要有一个好的动机,并坚持不懈,就一定会有一个好的效果。因此,他一当政,原有讲究实效的改革派只好去做保守派了。
历史书上总把王安石变法失败的罪过归结为保守派官员的阻挠。那么在皇帝乾纲独断的宋朝,所谓保守派为何不给皇帝面子,要去跟当朝红人王安石作对呢?
翻开历史,反对变法的头号人物是司马光。他们两个都是国家的栋梁之才。一旦相对抗,那可真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而且司马光旧党这边人才济济。司马光、欧阳修、苏东坡,个个都是重量级人物。其余如文彦博、韩琦、范纯仁,亦均为一时之选。更重要的是,他们原本也都是改革派。比如枢密使文彦博,就曾与司马光的恩师庞籍一起冒死进行过军事制度的改革;韩琦则和范纯仁的父亲范仲淹一起,在宋仁宗庆历年间实行过“新政”。而且,从某种意义上说,范仲淹的新政正是王安石变法的前奏。
事实上正如南宋陈亮所言,那个时期的名士们“常患法之不变”,没有什么人是保守派。只不过,王安石一当政,他们就做不成改革派了,只好去做保守派。
那么,原本同为改革派,且都想刷新政治的新旧两党,他们的分歧究竟在哪里呢?
在乎动机与效果。
王安石是一个动机至上主义者。在他看来,只要有一个好的动机,并坚持不懈,就一定会有一个好的效果。因此,面对朝中大臣一次又一次的诘难,王安石咬紧牙关不松口:“天变不足畏,人言不足恤,祖宗之法不可守。”这就是他有名的“三不主义”。王安石甚至扬言:“当世人不知我,后世人当谢我。”有此信念,他理直气壮,他信心百倍,他无所畏惧。
的确,王安石的变法具有独断专行不计后果的特征。熙宁四年(公元1071年),开封知府韩维报告说,境内民众为了规避保甲法,竟有“截指断腕者”。宋神宗问王安石,王安石不屑一顾地回答说:这事靠不住。就算靠得住,也没什么了不起!那些士大夫尚且不能理解新法,何况老百姓!这话连神宗听了都觉得过分,便委婉地说:“民言合而听之则胜,亦不可不畏也。”但王安石显然不以为然。在他看来,就连士大夫的意见,也都是可以不予理睬的,什么民意民心之类,就更加无足轻重!即便民众的利益受到一些损失,那也只是改革的成本。这些成本是必须付出的,因此也是可以忽略不计的。
王安石的一意孤行弄得他众叛亲离。朝中那些大臣,有的原本是他的靠山,如韩维、吕公著;有的原本是他的荐主,如文彦博、欧阳修;有的原本是他的领导,如富弼、韩琦;有的原本是他的朋友,如范镇、司马光。但因为不同意他的一些做法,便遭到不遗余力的排斥。司马光出于朋友情分,三次写信予以劝谏,希望他能听听不同意见,王安石则是看见一条驳一条。如此执迷不悟,司马光只好和他分道扬镳。
前面说过,司马光他们原本也是改革派,只不过和王安石相比,他们更看重效果而已。可以肯定地说,对于帝国和王朝的弊病,司马光比王安石看得更清楚、更透彻。这是他主张渐进式改革的原因所在。不要以为变法就好。有好的变法,有不好的变法。前者催生国富民强,后者导致国破家亡。而一种改革究竟是好是坏,也不能只看动机,得看效果。
王安石变法的效果实在是不佳,甚至与他的初衷背道而驰。新法的本意,是民富国强,结果却是民怨沸腾,甚至发生了东明县农民一千多人集体进京上访,在王安石住宅前闹事的事情。两宫太后甚至声泪俱下地说“安石乱天下”。这不能不让皇帝动心,于是下诏暂停青苗、免税、方田、保甲八项新法。
那么,事情为什么会是这样?难道他的新法真有问题?并非如此!
执行:善意的方案扩张了腐败的空间
不要以为贪官污吏害怕改革。不!他们不害怕改革,只害怕什么事情都没有,什么事情都不做。如果无为而治,他们就没有理由也没有办法捞钱了。
如果就事论事,就法论法,这些新法本身却并无大错。它们无一不是出自良好的愿望,甚至是很替农民着想的。按理,这次变法,不该是这个结果。
就说青苗法。
平心而论,青苗法应该是新法中最能兼顾国家和民众利益的一种了。一年当中,农民最苦的是春
原创力文档

文档评论(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