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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命飞翔》中身体意象分析 　　摘要：小说《致命的飞翔》是一部重要的女性主义文学作品，作者通过丰富而精致的女性身体意象的书写，展现了现代女性自我关照和反抗的艰难处境。试图在表现女性的身体美学的努力中，确立女性自我的话语方式和审美世界，推动女性身体的解放。 　　关键词：致命的飞翔 林白 身体 意象 　　小说《致命的飞翔》围绕着两个女性（北诺和我），以身体意象写作的方式，讲诉了男权社会下女性自我的成长与反抗过程。借助镜子这个意象，女性开始自我审视和命名；三种花朵意象的转换书写，推动了女性身体的蜕变；经历蜕变的花朵，最终变成了重生的鸟儿，这也隐喻这女性解除男性霸权之后，所获得的自由的生命状态。荒林曾说：“林白的小说可以说是一次女性话语独立的‘成人礼’”。身体意象的写作则是维护女性的话语权，是女性身体自我意识的张扬与飞翔。 　　一、镜子：女性的身体发现 　　在男性垄断审美判断权的社会中，镜子是女性“被观看”的命运的象征。女性通过镜子这一客体，努力迎合着男性的审美心理和心理趣味，女性的主体意识是缺席的。而林白则是通过描写“在镜子前袒露自己的女人 ，让她在自己与自己的对视中完成女性对自我的审视和命名”。①女性通过镜子开始主动自我欣赏，由“被观看”转而为“看”的自我审视。 　　《致命的飞翔》一文中有多处描写了女性在镜子前发现了自我之美的情节：她在布幔遮住的床铺旁总是做同一样事情：照镜子。她总是被自己的美丽所倾倒。”；“如果没有人来我就照镜子。”；“她对着镜子调整了位置，镜子的最大功能就是使女性产生完美的欲望。”而这正如罗莎蒙特所说，女性在面对镜子时发现了“一个新的自我”。女性只有开始自我关照，才会真正拥有自己的身体，获得男性统治下的审美话语权。 　　林白也曾这样说：“镜子是我们的源泉。”在小说中，镜子是女性发现自我的源泉，女性通过镜子重新认识了自我，发现了女性的价值。在林白的眼里，镜子被注入了深厚的女性主义意识，女性在这里寻找到属于自己的一间小屋，寻找身体的栖息地。镜子推动了女性解除男权社会所赋???的身体暴政，女性的自我关照是女性身体解放的前提。 　　二、花朵：女性的身体蜕变 　　女人与花，是林白小说世界的重要标志。在小说中，女性身体的出场与退场往往是和花朵的绽放与衰败相契合的。小说的身体叙事与花朵意象书写重合，形成花即是人，人即是花的文本风格。在《致命的飞翔》中，主要出现了三种花朵意象：菊花、玉兰花和木棉花。 　　菊花意象的书写，一直与文中北诺的内衣联系在一起。内衣是女性身体的借代，是与女性的身体紧密联系的。内衣上的花朵的绽放，也正是女性身体之美的绽放。对菊花的描写，也正是“我”和北诺，对女性身体的发现和关注之后，所产生的审美体验。而菊花的凋零也正暗示着女性的男权压制下的艰难处境，这正与文中北诺与“我”当时的处境相契合。我们都敏感地察觉出男权话语下女性的无奈与艰难，都努力想要抗争女性的悲剧命运，但这抗争又是无力的。“菊花上爬满了一种黑色的虫子”，对应此时的“我”和北诺，我们都经历了被男权社会再度伤害的经历。女性的性和情感的堡垒都被摧毁了，在男权社会下无处容身，是满目疮痍的。女性最后的一块栖息地也被男权社会所占领。“生命像一种褪色的花朵……花瓣们在寂静的院子里飘飞，像灰色的灵魂。”花瓣与身体的退场联系在了一起，女性身体生存的绝望处境都展现得淋漓尽致。 　　“这些花朵在微微喘息，听起来就像一些纤秀的虫子在鸣叫。”玉兰花是“美而无力”的，面对与菊花同样困难的生存处境。而这也象征了文中的北诺和“我”两个女性共同的悲剧命运，象征了所有女性在男权社会下无力喘息的现状。但面对同样的困境，她们的选择是不同的。“那些姣好的玉兰花全都变成了一种凶猛的鸟儿”，拼命撞向象征男权统治的玻璃。而这也是为北诺最终的选择埋下了伏笔，面对男性的凌辱，北诺像玉兰花一样选择了反抗和复仇，以肢解男性的身体来推翻男权的统治。 　　当女性冲破男权的防线，以毁灭男性身体的方式，完成了身体革命之后，“与此同时到达我们面前的是满目灼灼其华的艳红的木棉花，他们铺天盖地，明亮又闪烁，热烈而温柔”。在复仇中获得重生的女性，是艳红的木棉花，充满了光明和希望，是一种真正壮丽和庄严的存在。而这也正是作者林白对自由的女性世界的构筑。林白所要塑造的正是这样一个个决绝的女性英雄形象，她们清醒地认清了自我的卑微处境，努力以自我的形式完成生命的蜕变，得到女性的自由和飞翔的领地。 　　三、鸟儿：女性的身体飞翔 　　林白曾说：“飞翔是指超出平常的一种状态。写作是一种飞翔，做梦是一种飞翔，欣赏艺术是一种飞翔，吸大麻是一种飞翔，超越道德是一种飞翔。它们全都是一些黑暗的通道，黑而幽深，我们侧身其中，把世界留在另一边。”②飞翔是对禁锢的有力解构和突破。 　　在小说《致命的飞翔》中，鸟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