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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论我国新闻传播研究方法演变 　　我国早期新闻界关于报刊的论述并无专门的方法,直到1918年之后才开始提出研究方法的问题。两大阶级对立时期,阶级分析方法是新闻学研究的主导性方法。1949年之后,在一系列政治运动的影响下,新闻学研究中的马克思主义方法被异化。改革开放以来,新闻学研究方法逐步恢复,传播学导入新闻学研究。20世纪90年代中后期之后,研究方法开始多样化。我国新闻传播研究方法的演变史表明,研究方法得到足够重视、充分讨论之时,也是新闻传播学大发展之时。 　　[关键词]新闻传播学;研究方法;方法论 　　[中图分类号]G210[文献标识码]A[文章编号]1004-518X(2009)11-0241-05 　　张振亭(1979―),男,南昌大学人文学院新闻与传播学系讲师,新闻学博士,主要研究方向为新闻史论。(江西南昌330031) 　　 　　研究方法之于学术研究的意义不言而喻。由于我国新闻传播①学术积累有限,研究的随意性较大,研究方法问题没有得到应有的重视和讨论。“对于研究方法不甚讲究,也是新闻学滞后的一个原因。”[1]近几年,随着新闻传播学的不断积累,学术社群开始重视、讨论和提倡学术研究规范和方法,以期打破新闻传播研究不够深入的尴尬局面。要讨论研究方法问题,首先要弄清楚其来龙去脉。如此,才能知晓它为什么会是今天这种状况,以及它将走向何方,才能更好地创新和应用它。本文的目的即系统梳理我国新闻传播研究方法的历史及其演变过程,揭示其与新闻传播学发展的内在联系。 　　研究方法属于认识论的范畴,其本身是一门高深的学问。为了研究的方便,本文作如下假定:“研究方法”有三个层面的含义:一是方法论,即指导研究的思想体系;二是研究方法或方式,即研究的程序与操作方式;三是具体的技术和技巧,即使用的工具、手段和技巧。[2](P5)“方法论”也有三种含义:理论体系、成分构成体系及方法类型体系。[3]就作为方法类型体系的方法论而言,社会科学方法论有两种不同的范式:实证主义和人文主义。前者指研究者通过操作事实得出研究结论的方法,其重要组成部分是收集、加工和整理事实,而收集事实包括定量和定性两种研究取向;后者是指研究者通过操作抽象概念获得理论性结论的方法,它来自于哲学思辨的传统,主要方法是直觉、想象等。[4] 　　 　　一、新闻学的诞生及其研究方法的提出 　　 　　我国关于新闻的论述是随着近代报刊的出现而出现的。1834年1月,传教士报刊《东西洋考每月统纪传》发表的《新闻纸略论》一文,被认为是我国新闻学研究的开端。1918年,北京大学新闻学研究会成立,作为学科意义上的新闻学在我国正式诞生。期间,新闻学研究主要表现为关于报刊的论述。除发表在报刊上的专文外,多通过发刊词、序文、启事等形式呈现出来,学术研究尚未专门化,没有严格意义上的新闻学研究方法。但其思维方式仍有分析的必要。这种政论文式的新闻学研究,在方法论上可归入人文主义范式,它较多地使用直觉、想象(如“耳目喉舌论”),几乎等同于文学作品的创作方法。另外,作为官方信息传播形式的“邸报”,虽然很早就在我国出现了,但近代报刊却系舶来品,因此,关于报刊的“古今中外”之比较也是常用的逻辑推演方法。有学者认为,这种研究“往往是随感式的,没有系统的考察,也没有严格的论证,只是感情色彩很重的价值判断”[5](P268)。虽然该阶段早已过去,但这种思维习惯一直延续至今,新闻学研究“仍未走出‘有感而发’的阶段”[6]。 　　标志着新闻学诞生的早期译著、专著,如松本君平的《新闻学》、休曼的《实用新闻学》、徐宝璜的《新闻学》、邵飘萍的《实际应用新闻学》,均没有关于新闻学研究方法的论述。究其原因,新闻学虽已诞生,但研究的重心在新闻业务层面,如徐宝璜认为:“新闻学者,研究新闻纸之各问题而求得一正当解决之学也。”[7](P1) 　　直到20世纪30年代,新闻学研究方法问题才被正式提出。李公凡在《基础新闻学》一书中专节论述了新闻学研究方法。他认为,研究新闻学“须先求得正确的研究方法”,没有方法或方法不对,研究就不会有结果或无正确的结果。[8](P22-23)他提出的方法包括历史法、观察法、比较法和实际的研究法(即理论与实际相结合)四种。他之所以强调并提出新闻学研究方法问题,与其对新闻学的定义有关――“新闻学是研究新闻与其作用,及因新闻而发生的种种关系的现象的原则的科学”[8](P5),超越了早期的实践应用说而迈入抽象化层次。不仅如此,他还辨析了新闻学与其他科学的关系,新闻学的独立意识进一步增强。黄天鹏甚至认为新闻学不应附属于文学或社会学,而应独立,因为它虽是社会科学,同时也和自然科学有密切关系。[9](P4-5)研究方法的提出主要受西学影响。黄天鹏提出分析的研究方法,就源于他在日本所听一位德国教授关于分析方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