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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8-09-21 发布于福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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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尔曼黑塞视野中儒家文化及其启示
赫尔曼黑塞视野中儒家文化及其启示
摘 要:在20世纪东西文化“对话”中,西方有以马克斯?韦伯为代表的儒家批判者,中国又有以反孔、“倒儒”为标志的新文化运动,这些是时势加诸儒家的强势话语,但黑塞从儒家文化的参照中看到了欧洲个人主义文化的非必然性,提出了综合两种对立文化、重建欧洲道德的设想,表达了对儒家的另一种话语期待。黑塞对儒家文化的取舍告诉我们任何经典文化都是相对的,而不是僵化的或某种定性的文化。
关键词:赫尔曼?黑塞;儒家;东方救助
中图分类号:G04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9―3060(2007)04―0027―06
赫尔曼.黑塞(1877―1962年)继承了以思辨见长的典型日尔曼文学传统,但显然他又大大超越了这个传统,这不但表现在他创作了《荒原狼》、《席特哈尔塔》和《玻璃球游戏》等经典德语作品,而且从跨文化视野上他更超过了他的前辈作家。如果说歌德作为第一个提出“世界文学”概念的人曾指点江山,那么,黑塞就是将这种宏图付诸东西方文化融合的德国文学第一人,至少从世界性影响来说。当然,不是人人都会喜欢黑塞的小说,因为他的作品需要用心去阅读,而不只是用感官(他的绘画和童话作品稍微例外)。蕴藏在黑塞锋芒理性下的精神矿藏很大一部分取自印度、波斯和中国等东方文化,中国先秦的古典思想尤其成为他取之不尽的源泉,这其中就包括儒家典籍。
一、黑塞对儒家的借重
中国文化一直对黑塞具有神秘的吸引力,道家、儒家、《易经》、禅宗都是他曾经涉猎的对象,作品中道家思想痕迹犹为明显,如《席特哈尔塔》和《玻璃球游戏》中的主人公都经过“天人合一”、“归依自然”、完善个体自我等道家理念的洗礼,他也很重视老子,在他早期文章中他常将老子与耶稣并重,而不是与老子的近时代人苏格拉底作比,实际上他是把老子当作了东方文化的教主。比较而言,黑塞文学中儒家文化似乎没有那么彰显,但这并不是说他就不关心儒家,他接触儒家几乎与道家同时,而且到了中后期,由于他的创作重心的转移,他对儒家予以了越来越多的关注。
“或许皈依儒教”
黑塞正式接触儒家是在1910年(此前他已于1907年读过《老子》),并且是儒家引发了他对中国文化的兴趣,他在《世界文学书库》(1929年)这篇重要文论中,回忆他接受中国文化的过程时就这样写道:
“(我的)中国书系列始于耶拿迪德里希出版社翻译的孔子《论语》(即卫礼贤1910年译本――作者):我不会忘记,我是多么惊异和奇妙地陶醉于其中,这一切时我来说,多么陌生又多么实在,多么有预见性,多么精彩又是我多么渴望的。从此,这个书列变得可观起来,跟在孔子后面的是老子、庄子、孟平吕不韦,还有中国民间童话。”
可见,黑塞对儒家的孔、孟著作都是有过热心阅读的;如果把吕不韦也置身儒家之流的话,黑塞对吕也不乏厚爱,他在《玻璃球游戏》中就曾大段引述《吕氏春秋》有关音乐的论述。1925年黑塞在《生平简述》中说:“假如一个人自己选择宗教不是痴想的话,我一定会顺从内心最深处的召唤皈依一个旧式的宗教:儒教、婆罗门教或天主教。”在此,他的皈依愿望没有首选向来所钟爱的道教却选择了儒教,这并非无心,而是关系到他人生观和创作志趣的重大转向,即由此前重在对个人独立的个人伦理关注转而为对个人融入社会的社会伦理探索。从对人的关注来说,黑塞早期小说着重探讨人与社会对峙中个性价值的弘扬,也就是所谓的“反社会性”,在道家中表现为追求个体的心灵自由,远离世俗而回归自然;而后期则表达人的社会性价值的实现,并在儒家伦理道德和仁爱文化中找到一定的寄寓载体,表现为服务于他人而重新走入社会。
“以完全中国式的方式理解孔夫子”
黑塞首先从纠正西方人对孔子儒家肤浅片面的认识着手,对孔子给予了高度的评价,把他视作智者贤人,并表示要以中国方式去理解他,以力图恢复孔子原本的生命活力。几乎从认识儒家伊始,黑塞就很警惕对这一思想流派尤其是对孔子认识的正确与否,早在1911年他就提出要用中国式的思维方式去理解孔子的博大思想,他说:
“中国自古至今最著名的贤人当之无愧是孔子,他是思想家中对本国人民的生活和历史产生最大影响的一位。我们只有用完全‘中国式的’思维方式,也就是用形式的、甚至学究气的方式,去理解介绍他,这样才能得出正确的评价;而如果我们基于‘中国式的’这个判断由此认为这个中国人的思想是死板的、是缺乏哲理深度的,那我们对中国人就不公正了,孔夫子自己就足以驳斥这点……《论语》可以让我们了解孔夫子。”
黑塞对孔子的深刻理解是与孔子所倡导的道德伦理分不开的,他认识到儒家是一种“道德学说”,十分欣赏其精神虔诚性,而这种虔诚性正是现代西方文化所欠缺而亟需的(这在《玻璃球游戏》中多有表现)。1930年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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