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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普林尼精神世界初析 　　［内容摘要］ 老普林尼是古罗马著名的百科全书式学者。他注重学习和借鉴罗马帝国内各民族的优秀成果，并继承了古罗马民族的传统美德。在他的身上体现了兼收并蓄的求知精神；注重实用的务实精神；针砭时弊的人文精神。 　　［关 键 词］ 老普林尼；求知精神；实用精神；人文精神 　　［作者简介］ 王玉冲，北京师范大学历史学院博士研究生，研究方向：希腊罗马史。 　　郑坤芳，北京师范大学历史学院博士研究生，研究方向：中国近代文化史。 　　 　　一、兼收并蓄的求知精神 　　 　　古罗马民族是一个质朴务实的民族，对外来文化的吸收具有“开明”的态度和“为我所用”的特点，有极强的接受和消化新文化的能力。古罗马的文学、宗教、哲学和艺术都深深打上了外来文化的烙印。在帝制建立之后，罗马文化更是体现了统一综合的特色。“在罗马和意大利出生的学者专家中，也无不以学习、汇集各方成果为首务，同样在他们的研究工作中贯穿着统一综合的精神，其著名代表便是以勤奋享誉古今的老普林尼”①。 　　老普林尼有着旺盛的求知欲，他人生最大的愿望就是尽可能获得更多的知识，即便在洗澡时也常让人给他读书，因为他相信“即使从坏书中也能够得到一些有益的东西”。据他的外甥小普林尼记载，老普林尼一次因为他的朋友打断诵读者而不满的说：“这一停断使我们损失了差不多十行的时间啊！”老普林尼辛勤的汗水结出了丰硕的果实，他去世后留下了160卷的笔记和七部著作，最能给他带来声望的乃是其鸿篇巨制《自然史》。在该书中，他参阅的书籍约2000卷，阐释的问题高达两万余种，提到的希腊罗马作家472人。老普林尼参考的作品如此之多，以致于特勒福尔?墨菲评价到：“《自然史》一书很大程度上归功于文献资料的搜集而非实地考察。老普林尼没有体验与分析身边的事物，而是汇总复述了前人的成果。”②此话显然有些夸张，但从另一个侧面也反映了老普林尼为博览群书而展现的刻苦勤奋精神。 　　古罗马农学家加图、瓦罗和科鲁美拉均有农业论著传世，为后人留下了宝贵的农业科学资料。老普林尼继承发展了他们的事业，在《自然史》一书中对古罗马的农业问题做了更详细的补充，并向罗马人介绍了当时世界的新成就。但他对资料缺乏批判态度，例如他在第六卷对中国记载：“（赛里丝国）林中产丝，驰名宇内，丝生于树上，取出，湿之以水，理之成丝。”③他对中国制丝原料及加工艺术的误解，主要应归因于当时历史条件的限制（古人交通不便，他难以亲临中国），但也反映了他对前人成果的过于轻信。不过，对老普林尼治学上的兼收并蓄精神，我们应该给予充分的肯定，若他没有记录这些事情，我们今人又怎会知道罗马人眼里的中国是什么样子？ 　　老普林尼并非纯粹的书斋型学者，他的许多知识来自于亲身实践和研究。他外出考察或者旅游时，总要带上一名佣人对沿途的所见所闻做详细的笔录。公元79年，维苏威火山喷发，他为营救人民和科学考察奔赴险区，最终以身殉职，在科学史上留下了一段佳话。他留下的百科全书式巨著《自然史》拥有三万五千个条目，该书是他毕生勤奋好学的结晶，是他向别人虚心求教的结果，也是他躬行实践的成就。 　　 　　二、注重实用的务实精神 　　 　　古罗马人讲究求实致用，他们在谋求国家发展之际，也从自身需要出发，创造出独具实用主义风格的文化典范，在政治、军事、建筑和法律等方面，取得了辉煌的成就。他们没有著名的政治理论创作，但他们所创立的政体一直为现代人沿用；他们没有著名的军事理论，但他们的军团为他们打下了一个庞大的帝国；他们没有著名的建筑学理论家，但他们的建筑却朴实耐用，他们建造的输水道、道路在千年后仍在继续使用；他们没有著名的天文理论家，但他们制作的历法一直沿用到近世；他们的法律更是人类宝贵的文化遗产。这种重实用和讲实效的实用精神在老普林尼的身上深有体现。 　　《自然史》一书处处洋溢着老普林尼的实用精神，如他序言中说，该书不是为了富丽词藻的爱好者而写，其著述宗旨是对全球已知存在的事物做一般的说明，其目的是要研究事物的本质，以利于指导人们的实际生活和生产④。出于实用目的，老普林尼论述了天文、气象、地理、人类学、生理学、心理学、动物学、植物学、矿物学、冶金学、化学和建筑学等方面内容。他循循善诱的向人们介绍了日常生产经验，教导人们如何防止蛇在肥堆上里面繁殖，教诲人们如何预防谷物病虫灾害，传授了几千种治疗疾病的方法，对于指导人们的生活极具有现实意义。希姆莱（Himly，公元1800年）研究Jusquiamus以及莨蓿对瞳孔的作用时，即先研读了普林尼关于在白内障手术前使用anagallis汁那段话⑤。作为一个地理学家，老普林尼到过多瑙河的源头，他的著作第一次涉及了德国成斯巴登市温泉的水源问题。他在书中还介绍了航海知识，记叙了适于航海的时节，如何利用信风加快航海速度等问题。他记载的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