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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性论视野下郭象真知观 　　郭象是魏晋时期的重要思想家，本性论是其玄学思想的核心特征。真知论是郭象认知观的核心内容，对其思想的分析应在本性论的理论视野下进行，而这就要求我们分别从物性论和圣性论两个方面对之加以研究，再在此基础上探讨二者间的相互关系。我们的研究本身表明，以本性论的理论视野来研究郭象的真知论是必要的，也是合适的。 　　[关键词]郭象；真知论；本性论 　　[中图分类号]B235.6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4-518X(2008)01-0067-04 　　黄圣平(1971―)，哲学博士，上海大学社会科学学院副教授，主要研究方向为中国传统哲学思想。(上海 200444) 　　 　　郭象是魏晋时期的重要思想家，本性论是其玄学思想的核心特征①。所谓“本性”，基本含义是本然之“性”，同时也具有应以此本然之“性”为“本”之意。具体说，为本之“性”，在群品万物处主要是以生为性之群品物性②(另亦含社会性与名教性内容)，在圣人存在处则主要是以心为性之境界圣性(另亦含精神之“全”的非境界性内容)。在郭象处，物性有极而圣性无极，物性自足而圣性至足，且圣不可学，学不能至，其所谓圣性与物性是并列而论的，故我们分析其真知论，也应该分别在物性论和圣性论的理论框架下分列而论，再在此基础上探讨二者间的相互关系。 　　 　　一、物之本性与万物真知论 　　物“性”概念是郭象自然观的中心范畴。在《庄子注》中，郭象或言本性，或言性分，或言真性，都是从不同的角度对物性的称谓，其所指其实是同一的。郭象说： 　　目能睹，翼能逝，此鸟之真性也。今见利，故忘之。(《山木注》) 　　马之真性，非辞鞍而恶乘，但无羡于荣华。(《马蹄注》) 　　言卫君亢阳之性充张于内而甚扬于外，强御之至也。(《人间世注》) 　　夫民之德，小异而大同。故性之不可去者，衣食也；事之不可废者，耕织也；此天下之所同而为本者也。守斯道者，无为之至也。(《马蹄注》) 　　鸟之“真性”是“目能睹，翼能逝”，卫君为“亢阳之性”，而“民之德”则是“衣食”与“耕织”，结合以“非辞鞍而恶乘，但无羡于荣华”为马之真性，则郭象论物性，尽管因时代因素，他在其中加入了社会性与名教性的内容，但物性之底色仍然是本然生命存在本身，贯彻的还是以“生”为性的传统气性与质性之路。依照道家顺任万物自生自成的自然主义传统，在郭象处，物之本性乃是自足自得的，物之存在应该是其内在本性完满与真实地实现出来。这一点，在郭象的万物真知论上同样表现了出来。 　　就郭象的万物真知论而言，其理论要点主要有： 　　其一，以物性为本。在郭象看来，万物均有其天然真知，而此天然真知又是建立在万物各自的天然真性之上的。如他说： 　　御其真知，乘其自然，则万里之路可致，而群马之性不失。(《庄子?马蹄注》) 　　此天然之知，自行而不出乎分者也，故虽行于外，常本乎天而位乎得也。(《庄子?秋水注》) 　　显然，万物之真性是本、是内，其真知存在则是末、是外。外、末以内、本为依据，应该是后者之由内而外和由本而末地实现出来的结果或曰表现。在这一实现的过程中，本末合一、内外合一，则性为真性，知为真知；在这一实现的过程中，若本末不一、内外不一，当二者之间出现疏远与背离时，则性为真性，而知为妄知。那么，如何保证二者之间的合一无间呢? 　　其二，自发自动。在郭象看来，物性之实现为真知的过程应该是自发和自动的。如他说： 　　不虑而知，开天也；知而后感，开人也。然则开天者，性之动也；开人者，知之用也。性动者，遇物而当，足则忘余，斯德生也；知用者，从感而求，倦而不已，斯贼生也。民之所患，常在于知用，不在于性动。(《庄子?达生注》) 　　天人有分，心性有分。知欲者，人之人；真性者，人之天。“知以无涯伤性，心以欲恶荡真”(《庄子?人间世注》)，但“知欲之用，制之由人，非不得已之符也”(《庄子?外物注》)，故应“遗知任天”。因“遗知任天”，故“忘视而自见，忘听而自闻”(《庄子?在宥注》)，从而“任而不助，冥然自得而不自觉”(《庄子?骈拇注》)，因此真知之实现是自发自动而不是自觉能动的。 　　其三，“性”不可知。在郭象思想中，物性之作为物之真知的所以然，其存在与内容为何，以及它何以能天然自知，这却是不可知的。他说： 　　凡此上事，皆不知其所以然而然，故曰芒也。今夫知者皆不知其所以知而自知矣，生者皆不知其所以生而自生矣。万物虽异，至于生不由知，则未有不同者也，故天下莫不芒也。(《庄子?齐物论注》) 　　人之生也，非情之所生也；生之所知，岂情之所知哉?……虽下愚聋瞽及鸡鸣狗吠，岂有情为之，亦终不能也。不问远之与近，虽去己一分，颜孔之际，终莫之得也。(《庄子?德充符注》) 　　显然，物性有极，由此我们应冥“性”止“分”，不要越份妄为，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