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逻辑学研究 2013 年第4 期，30–37 文章编号：1674-3202(2013)-04-0030-08 什么是临时内在性问题？* 徐明明 深圳大学哲学系 xumm2002@ 摘 要：Lewis 的临时内在性问题出名地难以理解，也许是因为它质疑了某些我们认 为理所当然的基本概念。本文通过简明地陈述问题和对若干可能解法的分析试图使之 易于理解。此外，本文给出了一个产生Bradley 倒退的简明易懂的方法。 关键词：临时内在性；在某时刻具有某性质；Bradley 倒退 中图分类号：B81 文献标识码：A 1 问题 DavidLewis 至少在三处（[1]，第203-204 页；[2]，第65 页；[3]，第1 页） 陈述了临时内在性问题，行文大同小异。在[3] 中，Lewis 写到： 物不知何故持存于时间中。当它们这样做时，它们临时地具有某 些内在性质。例如形状，有时你坐，你是曲的；有时你立或躺，你 是直的。同一物何以能够具有两个对立的内在性质？它在不同时 刻具有它们何以会有所帮助？（[3]，第1 页） 先不考虑内在性，上述引文的第一个问题是：一物何以可能具有两个对 立的性质？回答自然是或似乎自然是：一物可以在不同的时刻分别具有之。 如果我们说一物是直的又是曲的，或一物同时既是直的又是曲的，则我 们明显地陷入矛盾。但是，如果我们说它此一时直彼一时曲，则似乎没有矛 盾，至少不会明显地陷入矛盾。从逻辑的观点看，一个语句若不矛盾，便有模 型满足之，所以一物可以在不同的时刻分别具有不相容的性质。 收稿日期：2013-09-30 *吾曾读Lewis 关于临时内在性问题的文章数十遍，一直苦于其问题难以同情地理解，后终 有所悟，遂有成文之愿。本文仅限于澄清问题，至于如何在各个解法中有所取舍，给出理由并 提供辩护，则超出了本文的范围。 徐明明 什么是临时内在性问题？ 31 上述引文的第二个问题正是对这个理所当然的回答提出质疑：为什么一 物可以在不同的时刻分别具有不同的性质？时间的介入何以能够消解或避开 矛盾？ 第二个问题归根到底是如下问题：某物在某时刻具有某性质究竟是什么？ 如此，则临时内在性问题实际上是：若已知什么是某物具有某性质，那么，什 么是某物在某时刻具有某性质，特别是具有某些内在性质？从逻辑的观点看， 这个问题是：如果用表达式 表示物 具有性质 ，那么，如何用某个表达 式表示物 在时刻 具有性质 ，且避免矛盾？ 2 若干概念 先简要解释一下相关的概念。 物的性质，简言之，是物的特征或方式。在有些情况下，一物具有某性质 是由于它与他物的关系，例如，假设某天Lewis 成为叔叔，Lewis 是叔叔这件 事不仅关于Lewis 自己，还涉及他人；不仅在于Lewis 自己，还在于Lewis 与 他人的关系。一个性质，若一物具有与否不仅取决于它自己，还取决于它与他 物的关系，那么，这样的性质就称为外在性（extrinsic），是叔叔这样的性质便 是一个外在性质。 与之相对比，当Lewis 站立时，他是直的；当Lewis 坐下时，他是曲 的。Lewis 形状或直或曲，则仅关于Lewis 自己，仅在于Lewis 自己。一个性 质，若一物具有与否仅关于且仅在于它自己，那么这样的性质就称为内在性 （intrinsic），直或曲便是内在性质。 从逻辑的观点看，内在性质应该用一元谓词来表示。 所谓临时内在性（temporary intrinsics），并不是一种关于内在性质的新的 分类，并不是说有些内在性质是临时的，有些是非临时的，而是指物临时地具 有某些内在性质。设 是某个内在性质，所谓一物临时地具有 是说该物一 时具有 ，另一时也许不具有 。 所谓持存（persistence），按Lewis 的经典表述，就是存在多于一个时刻。 那么，一物如何存在多于一个时刻呢？ 有一种观点认为，物存在于时间如同物占有空间。一物之占有多处空间 区域，是因为它有不同的部分分别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