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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山西大学学报 哲学社会科学版 1996 年第 3 期 《论语》成语研究 曹瑞芳 　　 提要 　《论语》一书共留给今天 384 条成语 ,对后代汉语语汇的丰富和发展有着重大而深远的影响 , 其特点为数量大 ,结构形式全 ,语法功能多 ,含义稳定 。在先秦古籍中颇为少见 。本文对《论语》成语的 源流 、结构 、语法功能、意义变化等各个方面进行了深入的探讨研究 。 关键词 　汉语 　成语 　《论语》 《论语》是研究上古汉语的重要语料 ,《论语》的成语对后代汉语词汇的丰富和发展有着重大而深远 的影响 ,其数量之大 、结构形式之全 、语法功能之多 ,在先秦古籍中实为少见 。研究《论语》成语 ,对我们 把握《论语》一书的语言特色 、理解其深邃的内涵 、加深对《论语》在汉语史上的地位的认识 ,都将是有益 的。 ① ② 《论语》全书共二十篇 ,15957 字 ,形成成语 384 条 。本文拟就源流 、结构 、语法功能、意义变化诸 方面对《论语》成语作一些探析 。 一 　《论语》成语的源流 《论语》成语三百多条 ,究其源流 ,有以下几种情况 : 1. 源于经书的成语 《论语》源于经书的成语共 10 条 。与原经书比较 ,它们可分为两类 : ( ) 1 直接援引原经书的成语 暴虎冯河 　最早见于《诗经 ·小雅 ·小》:“不敢暴虎 ,不敢冯河 ,人知其一 ,不如其它 。”《论语 ·述而》 引 :“子曰: ‘暴虎冯河 ,死而无悔者 ,吾不与也 。’” 战战兢兢 、如临深渊 、如履薄冰这三个成语最早都见于《诗经 ·小雅 ·小》,《论语 ·泰伯》引 :“曾子有 疾 ,召门弟子曰: ‘启予足 ! 启予手 !’诗云 ‘战战兢兢 ,如临深渊 ,如履薄冰 。’而今而后 ,吾知免夫 ! 小 子 !” 各得其所 　最早见于《周易 ·系辞下》,《论语 ·子罕》引 :“子曰: ‘吾 自卫反鲁 ,然后乐正 ,《雅》《颂》各 得其所 。’” (2) 源于经书又加改变的成语 未成一篑 　《尚书 ·旅獒》有 :“为山九仞 ,功亏一篑”语 ,《论语 ·子罕》作 : “子曰: ‘譬如为山 ,未成一 篑’。”改“功亏”为“未成”。 墙面而立 　《尚书 ·周官》有“不学墙面”语 ,《论语 ·阳货》作“人而不为《周南》《召南》,其犹正墙面而 立也与 ?”在原词前加“而立”。 求备一人 　《尚书 ·君陈》有“无求备于一夫 。”语 ,《论语 ·微子》作“故旧无大故 ,则不弃也 。无求备于 ·66 · © 1994-2008 China Academic Journal Electronic Publishing House. All rights reserved. 一人 。”改“夫”为“人”。 惠而不费 　《左传 ·襄公二十九年》有“广而不宣 ,施而不费”语 ,《论语 ·尧曰》作“因民之利而利之 ,斯 不亦惠而不费乎 ?”改“施”为“惠”。 富而无骄 　《左传 ·定公十年》有“富而不骄者鲜 ,吾唯子之见”语 ,《论语 ·学而》作“子贡曰: ‘贫而无 谄 ,富而无骄 ,何如 ?’”改“不”为“无”。 2. 《论语》首创的成语 《论语》首创的成语 ,指后世沿用原书文字 ,保留原有语法结构而形成的成语 ,也叫原型成语 。如 : 不亦乐乎 　出自《学而》:“有朋 自远方来 ,不亦乐乎 ?” 周而不比　出自《为政》:“君子周而不比 ,小人比而不周 。” 每事问　出自《八佾》:“子入太庙 ,每事问。” ( ) ( ) 这类成语共 158 条 ,每篇都有 。如一则以喜 ,一则以惧 《里仁》、不念旧恶 《公冶长》 ,能近取譬 ( ) ( )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