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形的镜像——学术界对古希腊城邦生活的误读..docxVIP

变形的镜像——学术界对古希腊城邦生 活的误读 内容提要：在学术界，古希腊的城邦生活往往被视作为公共生活的理 想形态，造成这种误读的原因是公民在城邦中的活动体现出了自主性。其实， 将城邦生活视作现代公共生活的原型是不正确的，城邦生活只是一种共同生活 的形态。因为，城邦中的公民只是这个社会的一小部分人，并未涵盖全体社会 成员，奴隶、外邦人和女人都是被排斥在城邦生活之外的。由于这个原因，城 邦生活只能称得上是一种共同生活，而不是现代意义上的公共生活。城邦生活 中存在着自主性的问题，正是由于这自主性的存在，城邦生活才被人们看作是 一种民主政制。但是，城邦中的自主性是与自由相分离的，是一种感性的和粗 糙的自主和民主。 关键词：城邦生活；共同生活；公共生活；自主性 在近现代学者的心目中，作为一种独特的社会生活形态，城邦生活有 着近乎完美的历史形象。尽管它可能只是当时、当地社会发展的一种自然结 果，却被后人贴上了许多可能是那时的人们所无法理解的华丽标签。每当谈及 自由、平等、民主等政治理念时，现代人总是情不自禁地流露出对城邦居民的 艳羡之情，对城邦生活中所包含的而我们却不具有的完整性与自主性而感叹不 已。其实，这只不过是一种误解，是对城邦生活的误读。诚然，作为一种政治 生活形态，城邦生活所体现的“广泛参与”和“直接民主”对于“代议制”下 渴望积极自由的现代人而言，充满诱惑。但是，我们也应认识到，举凡城邦生 活为人所称道之处，都只是有条件地成立的，而这些条件正是城邦时代最终为 历史所弃的原因所在。所以，对于古希腊的城邦生活，需要有一个正确的认 识，任何试图把城邦生活理想化并设想以其为样板而改进当代公共生活的做 法，都是不可取的。 、理想化的城邦生活 我们所称颂的城邦生活是以一种“公民理想”的形象出现的。它基于 如下图景：所有公民都有平等的公民权，他们能自由参加城邦的任何集会，能 够对所有城邦活动都具有发言权，能够决定城邦官员的组成并可直接决定城邦 的重大事务。以雅典为例，任何一个过着正常成人生活的雅典公民，都可能或 早或晚地担任一天城邦行政机构的首领，可以作为城邦的代表去接待并会见外 国使节，或为议事会、公民大会的正式会议准备议程；每一个公民都平等的享 有参与权、投票权以及在公民大会上说话的权利；公民大会以简单多数票决定 的方式去决定城邦所有重大的事情；每个年满 30 岁的公民都有资格担任一份公 职，并且可以坐在法庭上依据个人的辩论对犯罪结果进行裁决，或者通过提起 政治诉讼去确认或推翻已由公民大会通过的新的法律条款等。在这里，公民之 于城邦与城邦之于公民具有相同的意义：城邦的目的必须通过公民的活动才能 达成，公民的目的也只有在城邦中方可实现。对于公民而言，城邦代表着无限 的潜能，它是公民参与集体生活的全部动因所在。公民在城邦中不会感到什么 束缚，城邦所表现出来的基本特征就是鼓励公民参与其中，让公民在城邦的共 同生活中去实现他们一致的“共同目的”。 城邦生活中的公民彼此间是平等的。当然，这并不是说公民间没有差 别，公民的平等体现为他们都既是统治者又是被统治者，每一个人都既是普通 公民，又可以担任官职。作为城邦权力的象征，公民大会对所有年满 20 岁的公 民开放，会址位于卫城西 500 公尺处，约 6000 名公民将会场填得满满当当，常 有部分公民徒步走上整整两天路程赶来开会。在议题讨论中，任何成员都可以 登上讲台，就该项议题发表意见。主持公民大会的是作为其执行机构的 500 人 议事会。出于行政能力与意愿的考虑，议事会成员必须年满 30 岁，且有一定的 财产限制（年收入至少 200 斗）。由于议事会只是执行单位，真正的决策权掌 握在公民大会手中，而公民大会的召集也非常频繁（约 9 天召开一次），以至 于城邦事务实际上由公民大会或者说普通公民所控制，而不像近现代的“代议 制机构”那样，公共权力往往由执行机构所掌握。议事会代表任期一年。为保 证符合条件的公民都能担任这一职务，同一个人不能连续两年担任议事会代 表，而且一生最多只能出任两次。议事会之外，公民对城邦生活的参与还可在 人民法庭中进行。城邦每年选出 6000名年满 30 岁的公民，登记为身兼陪审和 法官两职的陪审法官。案件审理、审理当天的时间表以及所需陪审法官人数， 均事先公布，有意出席的陪审法官均可到场参审。 在城邦生活中，公民大会和人民法庭均可看作是主权行为的昭示场 所。尽管雅典人的头脑里不可能有任何“主权”观念，但由全体公民直接决定 城邦事务的做法很容易在近代思想家那里唤起共鸣，将其视为“人民主权”的 滥觞。从结果来看，城邦生活确有许多人民主权的意味，重大事情均须交由公 民大会直接决定，并得留下完整的文字记录以备查考；法律也由全体公民讨论 制定，并在人民法庭中付诸实施。公民对城邦的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