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音韵的央元音位移.docVIP

PAGE 138 PAGE 137 第七章 單音韻的央元音位移 漳泉兩個方言差異性最大的是韻母，而韻母的差異性最大的在央元音韻類與鼻音韻類，尤其是央元音韻類因為閩南語祖語央元音位移方向不同所造成的方言差異是非常多樣的，不但音讀不同，韻母的分合也很分歧。雖然如此央元音韻類的方言對應也最有規則，容易作定性分析。因此本論文於韻母的部分只採央元音韻類作為漳泉音競爭的實例研究。 7.1央元音韻類的文獻紀錄及韻類系統 大部分漳州系方言沒有央元音(central vowel)，但典型的泉州方言有兩個央元音，構成三叉的元音圖： (1) 泉州方言元音圖 i ? u e ? o ? a 現代閩南語只有泉州方言同時具有兩個央元音 ? 與 ?，有些文獻或記為 -?; -? ，只是音值上或符號上的差異，在本文中都視為 ? 與 ? 的異體；潮州方言只剩一個 ?；漳州和瓊州的絕大部分方言都已經沒有央元音。 泉州方言不但有央元音，以央元音為韻核(nucleus)組成的韻母也非常豐富。這些央元音韻類的韻母在泉州方言能夠和前元音韻母或後元音韻母區別，在其他的方言都互相混同了。因此我們認為泉州方言是保存了閩南語祖語的央元音。(詳參洪惟仁2001a) 7.1.1 文獻紀錄 泉州方言音韻系統最早的紀錄是黃謙的《彙音妙悟》(1800)。《彙音妙悟》的音韻區別在歷代的閩南語文獻，如Douglas(1873)、小川尚義(1907)都有詳細的記載，現代泉州方言的紀錄多半無法反映較古老的韻類，但筆者調查的台灣安溪腔保存了相當古老的泉州央元音韻母，如 ?e、?n等；福建永春方言更保存了泉州的古韻母 ?u ……，根據這些資料來考證泉州古音並不困難。拙著《《彙音妙悟》與古代泉州音》(1996A)，擬測《彙音妙悟》音系，並上溯古代泉州音，本文有關泉州古音的擬音根據這部著作。 這部泉州韻書雖然無法完全涵蓋現代泉州方言的音類，但是出入不大，做為研究討論的座標，《彙音妙悟》是無可放棄的選擇。 至於漳州方言音韻系統最早的紀錄是謝秀嵐所編的《彙集雅俗通十五音》(1818)，其音韻系統麥都思(Medhurst 1837)有詳細的描寫，筆者根據現代方言資料，對於其音讀有詳細的考證(洪惟仁1993e, 1996C:141-196)。這本書可以代表北漳州的音韻系統，但無法完全涵蓋南漳州的少數區別，但在本研究的範圍內，《彙集雅俗通十五音》(簡稱《十五音》)是無可放棄的參考座標。 把《彙音妙悟》和《彙集雅俗通十五音》結合起來，絕大多數的方言差異都可以涵蓋，這是本文所以採用來做為分析漳泉閩南語「通變系統」(diasystem)的根據。(詳參2.4.1.1及4.3.1的說明) 本文把泉州方言還保存央元音韻核的韻母通稱為「央元音韻類」。「央元音韻類」在漳系方言是完全崩潰了，泉系方言保存的雖然比較多，但也結構擴散地逐韻崩潰，先由複音韻母 ?e→ue; ?u→io; ?n→un/in ……開始變化，然後單音韻母 ?→e; ?→u/ i …。 以下先討論「央元音韻類」的內容、各類韻母的主要方言變體，然後檢討台灣閩南語進行中的變化。 7.1.2 央元音的韻類 根據泉州黃謙《彙音妙悟》(1800)及漳州謝秀嵐《雅俗通十五音》(1820)的分韻，從分不從合，央元音韻類可以分成9個字類，這等於是漳泉方言央元音韻類的「通變系統」(diasystem)。表(2)是這個央元音韻類「通變系統」的內容。現代方言並存著新舊方言變體，新發展的變體謂之「新泉音」、「新漳音」，而較古的音叫做「老泉音」、「老漳音」。漳音沒有央元音，比較穩定，大部分沒有發展出「新漳音」，用 “－” 表示。 本文比較央元音韻類。表中附上方音或筆者的擬音(洪惟仁1996, 1993e, 1996C)，表中所收錄的方音變體在現代方言都還保存著，台灣已經消失的變體加 * 號表示： (2) 央元音韻類主要字類古今音對照表 共同 閩南語 彙音妙悟 老泉音 新泉音 十五音 老漳音 新漳音 例字 單元 音韻 1 *y 居 ? u/i 居 i － 魚、去… 2 *? 居 ? u/i 龜 u － 自、思… 3 *? 科 ? e 伽 e － 短、退… 4 *u? 科 ? e 檜 ue － 過、皮… 複元 音韻 5 *?i 雞 ?e ue 稽 *ei e 雞、鞋… 6 *?i 杯 *?e ue 稽 *ei e 八、買… 7 *?u 鉤 *?u io 沽 *ou ? 後、貿… 陽聲 韻 8 *?m 箴 ?m im 箴 ?m am 蔘、森 9 *?n 恩 ?n un 巾 in － 巾、斤… 讀者應該注意到，上表中所載的所謂新泉音，有些和漳音是一致的。在以下的論述中我們會把〈居居〉類的新泉音變體i歸類為漳音，把〈居龜〉類的新泉音變體u歸類為漳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