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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1-01-17 发布于四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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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是作为方法的《会饮记》
一
《会饮记》 (北京十月文艺出版社20XX年8月)成书前以专栏形式连续发表于大型文学期刊《十月》20XX年和20XX年。查杂志首发顺序如下:20XX年《精致的肺》(出版时改名《银肺》) 《坐井》 《抹香》 《鹦鹉》 《考古》《杂剧》,20XX年《大树》 《笑话》 《江湖》 《机场》 《山海》《延宕》。除了先期收入修订版《青鸟故事集》的《抹香》未见之于《会饮记》,其他各篇成书目录顺序和发表时间先后一致。
《抹香》入《青鸟故事集》排在《沉水、龙涎与玫瑰》后,都是说“香”说古今中外文化交通,说昔日的生活、梦想和幻觉。新文和旧书并无违和。《邮局》发表于《十月》20XX年第5期,发表时没有再单列“会饮记”栏目,是一般散文栏目的首篇,成书时也没有插入替代《抹香》的位置,而是置于全书的末篇,以“邮局”想象殖民时代地理图景,亦类似《青鸟故事集》“在我们与他们、本土与异域、中国与西方之间展开”写不同文化相遇,“那些充满误解和错谬的情境”a。发表于20XX年第8期《上海文学》的《夜奔》是扩张的《江湖》,是对《江湖》故事的想象和再造。忽然想一个问题,是不是《会饮记》诸篇,这些依靠想象建立文本的关节和链接的写作也都有可能像《江湖》一篇那样自我增殖、生长、蜕变到《夜奔》成为另一个新的文本?后面的分析将会看到《会饮记》是对柏拉图《会饮篇》“转述”叙述方式的致敬(还是戏仿?),“转述”的选择赋予了对“现场”和文本再造的权力,那么,《夜奔》自然可以看作是《江湖》对转述的再转述——一个增殖的、有意味的衍生品。
作家个人的文本互为母本和述本的自我生长性一直没有能被很好的谈论。我们宁可作家的每一个文本都是独一无二的,都是一次成型的,即使有瑕疵,或者有再生可能性,也犯不着重写。作家宁可像鲁迅、施蛰存、冯至、茅盾、王小波等所做的那样,征用和当下以及自己无关的文本进行“故事新编”,也谨慎地很少征用自己的旧文本进行文本再造。但事实上,对一个写作者的个人写作史而言,有的文本是可以“重写”的,有再生和繁殖能力。我曾经分析过小说家麦家怎么从自己写作生涯早期的中短篇小说生长出后来更为宏大精密的长篇小说。对李敬泽而言,从《江湖》到《夜奔》,从单纯一个马哥的故事,到马哥故事再嵌入一个“夜奔”女人的故事,从马哥的女人到夜奔的女人,提供了一个更复杂的文本和一个更为晦暗不明的江湖世界,其中的婉转只能靠想象去填充。
从发表媒介看,当下汉语散文是有不同来路的。大的方面,纸媒是一块,网络是另一块。网络这一块,尤其是在博客写作盛行的时期空前繁荣。当是时,韩寒的博客文字不只是在网络流传,出版成纸书,也都是畅销书。小说家阿乙的博客也出过散文集《寡人》,类似的例子还有很多。只是微博和微信普及之后,博客式微,但类似“豆瓣”“简书”“腾讯大家”的个人频道以及微信公号写作其实是博客的变种。纸媒如果细分,无非报纸副刊和各种期刊散文。期刊当然不只是文学期刊,比如王小波的散文一开始就发表在《三联生活周刊》,甚至《辽宁青年》。1990年代后期的各种名目的周刊和都市时尚刊物也往往都有散文的专栏。事实上,1990年代以来的报刊专栏对散文和“散文家”的造就,值得我们注意。除了散文,印象中其他文类的专栏很少,20XX年云南的《大家》杂志曾经有过朱文的短篇小说专栏。(“联网四重奏”算一种特殊的专栏吧?)因此,说到专栏几乎都是散文的天下。
大型文學刊物的专栏因为其庞大的体量对写作者的文学能力和耐心是一个考验,往往也因为庞大的体量赋予写作者充分敞开和自由腾挪的空间。大型文学期刊专栏写作者因此也有可能成为文体家,比如《钟山》的王彬彬、李洁非,《收获》的余秋雨、张承志、北岛,以及《十月》的李敬泽,等等。大型文学期刊很注重专栏的培育,有的刊物,比如《钟山》,专栏成为其重要的刊物特色。大型文学期刊的专栏很少随意为之,谁可以写专栏,写怎样的专栏都会有细致的考量。而且刊物和作者都会有各自的约束,一个专栏,在规定的时间里,最起码是有一个大致方向的主题和题材,这一般在约定专栏写作时都能达成契约。
我们现在看到的这些专栏结集出书的,基本上兑现的也都是一致性的主题或者题材。同样,表面看,李敬泽《会饮记》每一篇都有近似性的当下文学生活荡漾开去的日常生活——在会场,在机场,在去会场的路上。据说,已经有研究梳理出《会饮记》和当下中国文学生活图谱之关联,但这些文学“私人生活”并不必然通向文学的秘密心脏。对《会饮记》而言,至多是一个个疑似“会饮”的遗址。
二
20XX年《十月》第1期,《会饮记》开栏。开栏卷首语这样写道:
本期始,敬泽先生的专栏开张了。栏题借用古希腊先哲著述,取名“会饮记”,大概欲以轻松的讲述,表达所言物事明示、暗示或反示的意味。首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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