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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边缘之风 【内容摘要】汉代以其气魄雄浑、深沉厚重的大汉气 象著称。由于汉代实行 “举孝廉” 的用人政策， 盛行“厚葬”之风，催生了汉画砖石艺术的产生与发展。贵州，这块被忽 略的神秘边缘之地，也有属于自己的汉画艺术。由于汉风与贵州地域民风、民俗的结合，此地汉画便有了神秘、古朴、稚拙、天真的特质，既是汉画艺术的印象微缩，又是夜郎文化的独有之物。作者试图将其与中原汉画艺术进行比较，从时间、风格、处理手法、题材等方面分析其特点并提出见解。 【关键词】贵州 汉代 画像砖石 边缘化 独特性说起汉文化，黄河流域的陕西、河南、山东，长江流域 巴蜀地区和江南地区，是研究汉代文化的必经之地。汉画像砖石可以看作是汉代的珍贵历史遗藏，是石头上的史诗，是视觉化的汉书。由于地域原因，相对于以上地区，云贵高原的汉画资源要贫乏得多，然而，透过这里有限的汉画资源，仍可窥见其独特的风貌。 一、贵州的地域性文化特征 贵州由于地理环境的影响，明代以前的汉文化的传播，都是经过多次弱化才传至贵州，这就形成了与中原文化大不同的当地文化。古往今来，较之北方中原地带或南方巴蜀之 地，贵州是个甚少被谈及的地区。而交通不便造成的古代政治文化遗留的贫瘠，则更加凸显了其原生态地域的意义。 从“史前时期”来看，贵州文化的悠久性不亚于中原文化，其文化包罗万象的丰富性使贵州拥有了“文化万花筒”的美称。贵州文化自古不像中原文化一样，由中心向四周逐渐辐射，而是由边缘的多个不同文化点慢慢聚集影响中心。艺术是特定历史文化背景与当地民俗风尚相结合的产物，因此在辐射的过程中也并没有走向一致，所以各个小区域仍保留了不同的文化特征。贵州文化具有典型的山地文化特征，具有极强的包容性。也许因为这样的地形不可避免地导致贵州文化被边缘化的状态，但也正因此就有了“养在深闺人未识”的神秘。 二、贵州汉画像砖石的独特性 贵州这片绵延起伏的云贵高原上的汉文化，既受中原文化的影响，有中原汉文化的筋骨，也有自身文化的血脉。这里的汉文化从中原地区传来，源于汉武帝时期西南夷道的开通，又受周围巴蜀与荆楚之地影响。正是贵州这块“一面高三面低”的地势，使其与中原文化及其他北方文化存在较为明显的差异，这样的地势同样使其与四川、湖南、广西等地有较为频繁的交流。这便可以解释贵州的汉画艺术与四川汉画艺术有颇为相似之处的原因了。然而贵州汉画艺术不能仅归于四川汉画像的相似，错综复杂的因素又决定了其独特性。 汉画像砖石总伴随着墓葬出现于世人视野中，贵州汉墓的发掘时间远晚于中原地区的汉墓，贵州赫章可乐大型汉墓群遗址的发掘打开了研究贵州汉文化的一扇门。赫章可乐遗址的发掘曾在国内引起强烈关注，贵州汉画像砖石面目也是在上世纪 50 年代后才慢慢揭开其陌生又神秘的面纱。 对于贵州汉画像砖石的研究，较之中原地区汉画像砖石研究少之又少。这些为数不多的著述中，多是从考古学的角度，记载和收录了这些汉墓及其文物和汉画的出土及整理。笔者认为，贵州汉画像砖石特征与中原地区的汉画像砖石进行对比，其独特性主要有以下几点： （一）中原文化与当地文化的交融 贵州的汉画像砖石主要流行于东汉中晚期，即中国汉画像石的全盛时期。贵州在汉代属夜郎古国，在历史上曾绽放出厚重的古老文明。贵州汉画艺术在时间与空间上均晚于中 原地区。据史料可知，时至汉武帝平且兰，置 ????郡以后，汉族人民大批进入夜郎国，汉族文化与当地民族文化得以交融，才产生了独具一格的贵州汉画艺术。 “墓葬之地能反映当时的历史、地理、经济等情况。墓主人的爱好、官爵、生平记载等，反映了当时的政治制度， 汉画像石所描画的生活场景和游乐活动则能补阙正史。 ”① 贵州汉墓中发现的汉画像砖石大致沿袭了中原汉画艺术的风骨特性，其汉墓形制又与同时期的西南夷地的墓葬迥异， 又因地域与民族的关系融合了当地特有的文化元素。例如，贵州汉画像石《弄丸百戏图》中人物的发饰与服饰，就具有强烈的当地特色。 （二）手法及风格特征 贵州在秦汉之际为夜郎故地，夜郎文化古拙、奇异的特 点给人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而夜郎文化又是多元、 交叉的，即具有“文化多元合流” “文化多元共生”的特性，主要表 现为“有真意、去粉饰、少做作、勿卖弄” 。②贵州汉画像砖石的处理手法及画面表现，较之中原地区的画像砖石更为敦厚雄浑、古拙质朴，没有中原地区部分画像石曼妙婀娜、劲健秀美的特点。 以贵州汉画像石《伏羲女娲交尾图》为例，伏羲与女娲的形象是汉画像石中较为普遍和最具代表性的神话题材。在很多古代遗存图像中，他们均是以人首蛇（龙）身的形象出现。汉画像石中，伏羲与女娲常常是两面相对、蛇身缠绕。贵州金沙地区出土的这片汉画像石中，伏羲手托太阳，女娲手托月亮，他们的蛇状身躯交合在一起。整个画面极具对称和谐美感，只有上边框而无下边框的构图处理方式引导观者把视觉中心落在画面偏上方，即人物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