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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程理学体系中的实学思想 2-程儒学是北宋中期出现的一种新儒学。二程建构了其儒家形上学体系,以战胜佛道形上学的挑战。二程以直承先秦孔孟儒学为己任,反对佛、老二氏的空虚之学,其思想体系中保留着先秦原始儒学注重实际、具体和践行的笃实传统,批判了两汉至隋唐训诂注疏之学的舍本求末偏向。二程思想体系的各个方面都包含着实学成分。 一、 关于实理的主体 二程谈形上之性道,其性道与形下的事物不相分离,主张精粗高下本末的统一。二程提出了实理,从本体论上与佛老空虚之论相区别。实理存在于实事中,只有亲身直接经验才能真知。 程颢认为忠信之德是人道,重要之处在于它是个天地间的实理。“忠信者以人言之,要之则实理也。”(P168)程颐又从理作为宇宙普遍的形上实体而言其实:“天下无实于理者。”(P118)这里程颐是从理的永恒性、本源性、普遍性、绝对性和真实性上讲理之实,否定了佛老以空虚为真为本体的观点。程颢还从文与实、本与末相对的角度而言理之实、理为本。“礼者,理也,文也。理者,实也,本也。文者,华也,末也。”(P171)实与华相对有实质之义,华为外在的形式、文饰。 二程的理是实理,具有道德属性,完全不同于佛老的空理、虚理,因此,对于这个实理的把握,也不是简单、空洞地听得几条空言无实的悬空大道理即可做到的,对实理必须从亲身体验(或格物致知)中自得于心。天理的特点是诚,是实,对于天理的把握更是要经过大量的亲身直接经验。程颢说:“皆实理也,人知而信之者为难。孔子曰:‘朝闻道,夕死可矣。’死生亦大矣,非诚知道,则岂以夕死为可乎?”(P170)实理必须要人们自己真知、有所自得才能知而信之,才不至于流于空谈。程颐说:“实理者,实见得是,实见得非。凡实理,得之于心自别。若耳闻口道者,心实不见。……昔若经伤于虎者,他人语虎,则虽三尺童子,皆知虎之可畏,终不似曾经伤者,神色慑惧,至诚畏之,是实见得也。”(P193)实理必须经过亲身的实见,不是耳闻口道可以见得的,犹如惟有亲遭虎伤者才真正知道虎之可畏。 二程批判佛老之学虚无主义的本质,程颢一语道破佛氏的本质:“释氏无实。”(P185)二程反对佛教高谈性命之际,脱离实际世事。程颐指出:“今之学禅者,平居高谈性命之际,至于世事,往往直有都不晓者,此只是实无所得也。”(P245)程颢也说:“释氏说道,譬之以管窥天,只务直上去,惟见一偏,不见四旁,故皆不能处事。”(P185)又说:“(释氏)唯务上达而无下学,然则其上达处,岂有是也?元不相连属,但有间断,非道也。”(P185)因释氏的形上与形下相间断,故其道非道否定了释氏本体的真实性。因此又说:“佛氏不识阴阳昼夜死生古今,安得谓形而上者与圣人同乎?”(P187)佛教不知世事,一味空谈性命,其形上是空理,而儒者的形上是实理。 二程认为儒家之理贯穿于大小、高下、本末、精粗之中,并非只有大、高、本、精才是理。主张形上与形下,体与用的不相分离。程颢说:“洒扫应对便是形而上者,理无大小故也。”(P185)程颐也说:“至如洒扫应对与尽性至命,亦是一统底事,无有本末,无有精粗……”(P276)又说:“道无精粗,言无高下。”(P189)认为形下的洒扫应对的实事与形上的性道都贯通一理。因“凡物有本末,不可分本末为两段事”(P194)。 程颐反对语道者中普遍存在的空谈高论、脱离实际的错误倾向。“《孟子》其书,虽是杂记,更不分精粗,一衮说了。今之语道,多说高便遗却卑,说本便遗却末。”(P207)孟子语道,不分精粗本末,但今人语道却多说高遗卑,言本失末。“学者好语高,正如贫人说金,说黄色,说坚软。道他不是又不可,只是好笑。不曾见富人说金如此。”(P212)喜谈高论,却空疏无实,正如贫人侈谈黄金一样好笑。二程指出,在古代经典中实理与实事是不相分离的。程颐云:“道之在经,大小远近,高下精粗,森列于其中。……如《中庸》一卷书,自至理便推之于事。(P52)程颢也说:“《中庸》始言一理,中散为万事,末复合为一理。”(P186) 二、 忠信进德为实,立己为心 二程谈性理,反对那种空言无实的口耳之学,主张对心性从道德修养的实处下手进行实修,对理从亲身格物和践行中有所自得而真知。“德者得也,须是实到这里须得。”(P93)德是实得,心性修养是实修,有所自得而成为己物,非口耳之知可成。 二程提倡笃实明理,反对只停留在口头言语上的空谈倾向。程颢说:“欲当大任,须是笃实。”(P166)又说:“须是就事上学。……‘何必读书,然后为学?’”(P113)重要的是到实事中去践行学习,这样才能够肩负重任。程颐说:“学者言入乎耳,必须著乎心,见乎行事。如只听佗人言,却似说他人事,己无所与也。”(P237)口耳之知是他人之言、他人之事;惟有自得于心,并见诸行事,才是真正自己之知。程颐又说:“将圣人之言语切己,不可只作一场话说。”(P340)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