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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代大高玄殿建筑形制的演变 大高玄殿建筑群位于景观前路北侧，东邻景观西路。北距夏门大街，与清代的皇室相对。最初建于明朝嘉靖二十一年（1542年）。这是明代皇帝修缮玄福和崇拜天地之神的地方。它也是明代西苑的一座重要的道教宫殿和群。清代避讳改称大高殿?1?,仍大体沿用其功能,地位更加尊崇,与紫禁城内钦安殿?2?、玄穹宝殿?3?并为清代皇家三大道场。民国时期,大高玄殿归故宫博物院管理。至20世纪50年代,因部队使用,迁延至今。其内建筑长时间未能得到妥善维修,保存状况堪忧。如今大高玄殿顺利重归故宫博物院管理?4?,纳入故宫保护总体规划,维修与研究都得以提上日程。 大高玄殿自建成以来,因其特殊的皇家道观身份,鲜为外界所知。明代正史中的记载寥寥,私人著述仅有明人文集中为数不多的文字。入清以后,大高玄殿仍为清帝专用,官方文献中也鲜有记述,幸有清代内阁档案和保存至今的几幅珍贵舆图,可以让我们较清楚地了解清代对明代大高玄殿建筑的改造和使用情况。笔者所见描绘大高玄殿建筑的舆图共有两幅,即《皇城宫殿衙署图》?1?和《京城全图》?2?。前者绘于康熙中叶,基本反映了明末清初大高玄殿的布局;后者绘制于乾隆十五年,图中详细绘制了大高玄殿建筑的布局和形制,并清楚地标注了主要宫殿名称,是研究大高玄殿一份难得的舆图资料。此外,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藏《大高殿内坍塌情形及补修各殿座图样》?3?一幅,图样绘制于乾隆九年,当有助于了解乾隆《京城全图》绘制之前大高玄殿的具体情况,也是一份重要的舆图,惜无缘得见。 民国以降,大高玄殿多数时间为军队所占用,先是军阀,后为日寇,欲窥其庐山真面目,实为不易,故相关研究成果仅见张国桢《大高玄殿》?4?、《旧都文物略·坛庙略》?5?和单士元《明北京宫苑图考》诸文。前两篇文章客观记述了民国时期大高玄殿的保存现状,单文则依据《明实录》、《春明梦余录》和《金箓御典文集》等历史文献,对大高玄殿布局作了深入的考证,并绘制了明代大高玄殿平面示意图?6?,可谓大高玄殿研究的开山之作。今人撰有《清代大高殿及其档案史料》?7?和《清代大高殿维修与使用的文献记载》?8?,两文全面地整理了清代大高玄殿的内阁档案,初步分析了宫殿的维修、使用和管理,为深入研究提供了较为完备的文献资料。本文即在上述研究成果的基础上,依据传世的舆图,着重考证大高玄殿内各建筑的变迁——宫殿额名改换,建筑兴废和位置变动等,并结合宫殿现状的勘察,叙述诸宫殿门楼的建筑特征。 一 建设与发展 (一) 大高玄殿的祀典记录 明世宗以藩王即皇帝位后,以“制礼作乐”自居,对紫禁城宫室制度进行了诸多变革,如改造清宁宫以建慈庆宫,废仁寿宫而建慈宁宫,建造观德、崇先诸殿等。嘉靖二十一年十月宫婢之变后,世宗移居西苑,朝讲尽废,郊庙不亲,专心于修玄斋醮祈求长生,西苑则继紫禁城之后成为宫室营建活动的中心,“其间创造不辍,名号已不胜书”。这些宫殿,很多是为斋醮活动服务的,大高玄殿就是在这一时期由世宗钦命建造的一座皇家道观。 《明世宗实录》卷二六〇载?1?: 嘉靖二十一年四月庚申,初,上于西苑建大高玄殿奉事上玄,至是工完,将举安神大典。谕礼部曰:朕恭建大高玄殿,本朕祗天礼神、为民求福一念之诚也。今当厥工初成,仰戴洪造下鉴,连沐玄恩,矧值民艰财乏灾变虏侵之日,匪资洪眷,罔尽消弭,所宜敬以承之,岂可轻忽。尔百司有位,务正心修己赞治保民。自今十日始,停刑止屠,百官吉服办事,大臣各斋戒至二十日止。仍命官行香于宫观庙,其敬之哉。 这段文字记录了大高玄殿营建的目的——“祗天礼神,为民求福”,以及工程竣工的时间——嘉靖二十一年四月。而大高玄殿何时开始营建,《明实录》中未见记载。笔者在勘察大高玄殿内乾元阁时,发现建筑木构件上留存有多处题记,似可为此提供一些线索。这些题记墨笔楷书,字迹清晰,多书写于庑座层内柱身上[图一],部分位于木板墙上。其中各柱身题记保存较为完整?2?,内容都是“钦定殿后阁左(右)某缝前(后)檐柱向北(南、东、西)”,即标示各柱所在的方位,且与各柱现状位置完全相符。《明世宗实录》记载:“嘉靖十九年六月,上曰:各财用军匠事宜俱依拟。惟西苑、仁寿宫宜同钦定殿并力速成,余暂停止,钦定殿工程重大,总督文武大臣宜遵照皇穹宇日期督视。”?3?文中“钦定殿”,即指大高玄殿,说明大高玄殿在建成之前,曾暂名钦定殿?4?,无上阁(清代改名乾元阁)则因之称“钦定殿后阁”,即题记中所称者。由此可知,大高玄殿工程应在嘉靖十九年(1540)六月之前就已动工了,这从现存诸多垣墙砖上“嘉靖十八年”的刻文也可以得到佐证[图二]。 大高玄殿建成后,嘉靖皇帝几乎每年都有名目各异的祀典于其中举办,似从未中辍,且每逢祀典,世宗皆亲历亲为。《万历野获编》载:“每建金箓大醮坛,上必日躬至焉。凡入直撰元(玄)诸侥臣,皆附丽其旁,即阁臣亦昼夜供事,不复至文渊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