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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儿童动画60年回顾与反思 在孩子们的成长过程中，童话和动画片是非常重要的文化背景和思想资源，可以培养和形成孩子们的个性和社会意识。在阅读、想象和视觉教育的指导下，孩子们逐渐获得和唤醒了人类自身的内在力量。对于相对缺乏自然知识和人生经验的孩子来说,直观感性的动画片,更能够轻而易举地获得视觉快乐和心理认同,从而在原始思维的导引下不断熟悉和认知完整世界的人文图景。然而,中国儿童的感官视域之内,无论是电视频道,还是电影院,都很少能够观赏到而且让他们喜爱的属于“中国制造”的动画电影,这是民族文化的一种无奈和悲凉。 被日本、美国等外来动画视觉“殖民”的中国当下视听领域,回顾和反思中国儿童动画60年,显得必要和必须,在世界动画界颇负声望的“中国学派”,如今只留下历史意义的学术影响,中国成为消费和加工异域动画的“场”。起步比较早、艺术成就也很高的中国动画,在政治意识形态、动画创作主体群、动画创作理念、动画消费市场培育等多方面原因的影响之下,在世界动画发展日新月异的境况中,却逐渐市场沉默和视野缺席,本文就此对中国儿童动画电影60年探讨一些问题和看法。 一 中国动画电影的当代发展历程 相比较来说,中国电影故事片创作主体群,尤其是左右影片质量和作品灵魂的导演群落,有相对清晰的代传承,比如第一代导演郑正秋、蔡楚生等,第二代导演费穆、桑弧等,第三代导演谢晋、谢铁骊等,第四代导演郑洞天、吴贻弓等,第五代导演陈凯歌、张艺谋等,“第六代”导演贾樟柯、王小帅等,可以说人才辈出、继往开来。可是,回顾中国儿童动画创作群体,就会发现,动画艺术界的创作主体缺少更新、替代、变化的发展面貌,60年的动画史中,有影响力的优秀作品,几乎都出自“动画老人”的历史手笔,这种动画人才在时代更迭之中的几乎停滞,使动画语言的观念更替很难在时间之流中获得世界眼光的发展和开拓。 中国动画的创始人和开拓者万氏兄弟,成为中国动画界一个神奇的传说。1941年,万氏兄弟在上海制作了胶片长达七千八百余尺的有声动画片《铁扇公主》,获得了空前的艺术成就和商业成功,“在世界电影史上,《铁扇公主》继《白雪公主》、《小人国》和《木偶奇遇记》之后的第四部大型动画长片,而且具有浓郁的民族特色,可以说,当时中国动画艺术虽有瑕疵,但已经接近世界先进水平,尤其在亚洲,更是已经首屈一指”。(1)1958年,万古蟾与胡进庆、刘凤展、陈正鸿等将皮影戏和剪纸艺术运用到动画电影中来,成功地拍摄了中国第一部剪纸片《猪八戒吃西瓜》,为世界动画电影增添了一个新片种。后来万古蟾导演的剪纸片《渔童》(1959)、《济公斗蟋蟀》(1959)、《人参娃娃》(1961)、《金色的海螺》(与钱运达合作,1963),都成为动画爱好者耳熟能详的出色作品。而由万籁鸣(与唐澄合作)导演的《大闹天宫》(1964),却成为了中国动画电影难以逾越的经典作品,这是让人深刻沉思的创作图景,一个曾经在迷惘之中摸索着创造动画的老者,却制作出堪称标志中国儿童动画的艺术高峰,这说明了中国动画事业人才的极端缺乏和后继乏人。 1957年,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正式成立,这是中国制作拍摄动画片的主要基地,荟萃着中国重要的动画创作人才。第一任厂长特伟,被誉为中国动画的掌舵人,1956年,他与李克弱合作执导的动画电影《骄傲的将军》,为中国动画电影选择民族风格的艺术道路起到了极为关键的作用,其中参与执导的动画电影《牧笛》(1963)、《金色的大雁》(1976)、《金猴降妖》(1984)、《山水情》(1988),达到了很高的艺术成就。1984—1988年,动画导演严定宪担任第二任厂长。1989年,剪纸片导演周克勤担任第三任厂长,他执导的《猴子捞月》(1981)获1982年加拿大渥太华第六届国际动画电影节儿童片一等奖。常光希继任第四任厂长,他执导的动画长片《宝莲灯》(2000),在国产动画片制作方面具有划时代的技术含金量和商业意义。1994—2005年,非动画出身的金国平任第五任厂长。2006年,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并入了上海电影集团公司。 中国儿童动画电影史上被频繁提及的动画人,往往是老一辈,比如,靳夕执导的《神笔》(1955)在国际上屡屡获奖,《孔雀公主》(1963)是中国动画史上唯一的木偶长片;虞哲光结合木偶片、剪纸片的艺术特点,充分吸取这些动画片种的拍摄原理,创造出动画电影中深受学龄前儿童喜爱的动画片种——折纸片,如《聪明的鸭子》等;创作长篇动画《哪吒闹海》(1979,与严定宪、徐景达合作)、《天书奇谭》(1983,与钱运达合作)等的王树忱;《乌鸦为什么是黑的》(1955,与李克弱合作)的钱家骏,是中国第一部彩色动画片;执导《草原英雄小姐妹》(1964,与中国第一个女性动画导演唐澄合作)的钱运达;中国动画电影界的配乐高手吴应钜(曾为《大闹天宫》、《牧笛》、《小蝌蚪找妈妈》、《葫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