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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看什么善于描写生活 原生态 的海明威《杀人者》试析 威廉（1899-196）是美国的剧作家。他的主要作品包括小说《永恒的命运，武器》（1929）、《死亡之钟为谁歌唱》（1940），小说《老人与海》（1902年）等。《老人与海》曾获1954年诺贝尔文学奖。海明威创造了风行欧美的别具一格的小说文体。他很少用陈述和形容词,而注重以简洁、明快的笔墨,尽量缩短审美主体和客体之间的距离,使事件、场景和人物(包括他们极其微妙的对话、动作和神态)等等直接进入读者的审美体验,使读者恍如置身事中,更逼真地进入艺术的规定情境。 《杀人者》就是这样一篇小说。故事的主要背景是芝加哥的一家快餐店(后来移到同一条街上的“赫希的小公寓”,但那已临近小说的尾声了),通篇几乎都由对话构成。对话完全采用生活的“原生态”形式,即东一句,西一句,看似杂乱无章,实际上却又有迹可寻,这个“迹”,是生活中的“原生”迹,不是一般艺术作品中那种带有“匠气”的迹。例如,当快餐店老板乔治把两份快餐——火腿蛋和熏肉蛋——端上来,看着艾尔和麦克斯戴着手套吃饭,接着有这样一段对话: “你在看什么?”麦克斯望着乔治说。 “不看什么。” “混蛋,你是在看我。” “也许这小伙子是闹着玩的,麦克斯。”艾尔说。 乔治哈哈一笑。 “你不用笑,”麦克斯对他说,“你根本就不用笑,懂吗?” “懂,懂,”乔治说。 “他认为懂了,”麦克斯对艾尔说。 “他认为懂了。好样的。” “啊,他是个思想家。”艾尔说。他们继续吃。 这段对话,乍看是没有什么意思的(简直像是无聊),其实字字都有考究。两个人戴着手套吃饭,这是很少有的习惯,看者也许无心(因为乔治这时并不知道他们是杀手),被看者却是心怀鬼胎的,所以麦克斯“望着乔治”问他“你在看什么?”这个打着重号点的“你”,是被加重了语气的,就是说,麦克已经很不客气了。“不看什么。”这是乔治的很随和的一句答话;快餐店的老板是应该讲究和顾客说话的口气的。但这个答话招来的却是:“混蛋,你是在看我。”显然,麦克斯在进攻,而且态度蛮横。“也许这小伙子是闹着玩的,麦克斯。”另一个比较冷静的杀手来打圆场也是题中应有之义,因为乔治毕竟不是他们的目标。这时“乔治哈哈一笑”,自然全是出于息事宁人。他遵循的原则始终都是:老板不应和自己的上帝——顾客闹僵。但凶悍的麦克斯并不让步,“你不用笑”,“你根本就不用笑,懂吗?”连着两个“你”都被打上了加重号,已经不仅仅是不客气,而是带着威胁了。而且他还反问对方一句:“懂吗?”这两个字,在谋杀这件事未揭底之前,自然是深不可测,局外人“永远”不会懂的。但委曲求全的老板却再一次让步,连说“懂,懂”了。正因为乔治并没有“懂”(否则,他就十分危险了),两个杀手之间才有下面那些自得其乐的对话:“他认为懂了,好样的。”“啊,他是个思想家,”…… 从上面的分析可以知道,海明威小说中人物之间的对话的特点,在于它的“无序”状态;但“无序”的只是它的形式,而内容却是“有序”的,是完全按照生活的本来样式和内在逻辑进行的。这样的对话完全符合生活的原来样子,一点儿也不匠气,看上去像是作家漫不经心,率意而为,实际上费去了作家不少心血的。据说海明威常常、几十次甚至上百次修改他的稿子,可见所谓生活的“原生态”,并非伸手可得,作为艺术的语言这个宁馨儿,也是经历了十月怀胎的。 正因为这样,主要靠对话组成的这篇小说极有表现力。小说写的几个重要人物,如麦克斯、艾尔、乔治、尼克、萨姆和奥利,都有自己的性格特点。其中,奥利·安德森是被谋杀的目标,是一个重量级职业拳击家,看来他早已意识到面临的危险,因此只是躺在房间里不出来。听了尼克的报信,也似乎无动于衷,大部分时间看着墙壁。偶有所答,也大半是:“这种事情,叫我有什么办法”,“去了(警察局)也没什么用”,“唯一的事情是,我就是不能拿定主意出去一下。我整天躺在这儿。”……在海明威的笔下,自由的美国社会,至少对这位拳击家来说,此刻是很不自由了。 享利那家供应快餐的小饭馆的门一开,就进来了两个人,他们挨着柜台坐下。 “你们要吃什么?”乔治问他们。 “我不知道,”其中一个人说,“你要吃什么,艾尔?” “我不知道,”艾尔说,“我不知道我要吃什么。” 外边,天快断黑了。街灯打窗外漏进来。坐在柜台边那两个人在看菜单。尼克·亚当斯打柜台另一端瞅着他们。刚才他们两人进来的时候,尼克正在同乔治谈天。 “我要一客烤猪里脊加苹果酱和马玲薯泥。”头一个人说。 “还没准备好。” “那你干吗把它写在菜单上呢?” “那是晚餐的菜,”乔治解释说:“六点钟有得吃。” “五点啦。” “钟面上正是五点二十分,”第二个人说。 “混蛋钟,”头一个人说,“那么,你们有些什么吃的?” “我可以供应你们随便哪一种三明治,”乔治说, “给我来客炸仔鸡饼,配上青豆,奶油生菜和马铃薯泥。” “那是晚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