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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型批评与电影《赛克尔巴莱》 一、 作为文学原型的神话 原型批评是20世纪50年代在西方流行的一个非常重要的批评流派。其主要创始人是加拿大的诺思洛普·弗莱。弗莱认为, 文学起源于神话, 神话中包蕴着后代文学发展的一切形式与主题。正是在这个最一般的意义上, 弗莱把神话称为文学的原型。他认为每一部作品都是一个由意象组成的叙述表层结构和一个由原型组成的深层结构构成。在《批评的剖析》中, 他也做了相当具体的阐释, 分为“伦理批评:象征理论”和“原型批评:神话理论”两章, 同时可以看出, 弗莱一定程度上受到了荣格集体无意识和个体心理学学说的影响。本文尝试运用原型批评理论分析电影《赛德克·巴莱》中赛德克族人们的生存方式和行为以及对一些经典意象进行原型解读。 二、 赛菲尔德族人们的图腾—用荣格的集体无意识剖析赛德克族人们的生存方式和行为 瑞士著名的心理学家和精神病学家容格提出了集体无意识学说, 集体无意识既是荣格对弗洛伊德个体意识的发展, 也是他自己的一种创造。荣格用它来表示人类心灵中所包含的共同的精神遗传。或者说, 集体无意识中包含着人类进化过程中整个精神性的遗传, 注入在我们每个人的内心深处。荣格对它下定义说:“个人无意识主要是由各种情结构成的, 集体无意识的内容主要是原型。”1荣格的原型概念与其集体无意识关系十分密切。荣格说:“原型是人类原始经验的集结, 它们 (荣格往往把原型作为复数) 像命运一样伴随着我们每一个人, 其影响可以在我们每个人的生活中被感觉到。”2无意识心理中不仅有个人自童年起的经验, 而且积存着许多原始的、祖先的经验。人生下来并不是一块白板, 而是先天遗传着一种“种族记忆”, 这就像是动物身上先天遗传着某些本能一样。种族记忆或集体无意识是潜藏在某个人心底深处的超个人的内容。 斯宾格勒在其《西方的没落》中, 也提出并使用了类似的观念。他用其生命图像, 向历史和文化注入了一种心理化的自我和人格的色彩, 并且认为, 每一种文化都有其独特的观念, 尤其生活的愿望和情感, 并且也都会有其象征性的表现和表现方式。 “赛德克巴莱”这个赛德克语翻译成中文的意思就是“真正的人”, 赛德克人骁勇凶猛, 适应台中地区的山区环境, 崇拜部落英雄。赛德克族男子希望成为“赛德克巴莱”, 也就是成为真正的勇士、部落的英雄, 因为只有这样, 他们才能在死后回到“彩虹桥”面对自己的祖辈, 也就是赛德克族人相信的“天堂”。真正的赛德克们需要通过一次个人的狩猎成功, 也就是赛德克族群中的成人礼, 实现在自己的脸上纹刻属于英雄的图腾。他们拜祭“祖灵”, 甚至把屠杀的敌人首级作为祭祀祖灵的对象, 即血祭祖灵。他们野蛮却忠义骄傲, 残忍而坚强勇敢。 赛德克族人们起源传说中关于树的神话, 可以解释为什么影片最后说道赛德克族人的首领莫那鲁道失踪在茫茫的山林之中, 四年后他的尸体被赛德克遗族发现, 一半是白骨, 一半是木乃伊。影片中前后呼应, 关于赛德克族人起源的传说似乎不再是传说, 而成为了真实有所考据的现实。可以想见, 赛德克族人们对于自身起源的神话成为在心底根深蒂固的集体无意识的再现。这种原始的、祖先的、种族性的记忆经验了赛德克族人的想法:一半是白骨, 一半是木乃伊的首领的尸体, 正是祖先神话中族群诞生于一棵巨树, 一半是木头, 一半是岩石的印证。 他们对于脸上图腾的尊敬与崇拜, 对于纹图腾的仪式, 也是集体无意识的体现。赛德克族人们的这项成人仪式, 是属于这个种族的独特的文化观念。李泽厚说过:“图腾……只是观念意识物态化活动的符号和记号。但是凝聚在、聚集在这种图像符号形式里的社会意识, 亦即原始人们那如醉如狂的情感、观念和心理, 恰恰使这种图像形式获得了超模拟的内涵和意义, 使原始人们对它的感受取得了超感觉的性能和价值, 也就是自然形式里积淀了社会的价值和内容, 感性自然中积淀了人的理性性质, 并且在客观形象和主观感受两个方面, 都如此。”3影片并没有交代图腾的具体渊源与刻画图腾位置的缘由, 我们只是知道, 成为真正的赛德克的标志就是额头上与下巴上那两道深深的疤痕。可以说, 赛德克族人们对于脸上图腾的崇拜, 对于生性中的血性骁勇善战, 是积存着远古祖先的原始的经验而诞生, 而不单单是每个人自小时候起积累的童年经验 (如环境氛围的影响, 父辈经验的讲述和训练等) 。本身图腾刻下的方式就是肉身默认的对于血的付出, 拥有这个图腾需要付出痛苦的代价, 这象征着成为赛德克的必备条件是性格血性的真男儿, 而正是在这种意义上, 图腾成为了族群中人们渴望的荣誉。这种性格与喜好是赛德克族人们的种族记忆和集体无意识潜藏在每个人内心深处超我的表现方式。 来自于远古祖先们留传下来的歌谣说明了赛德克族人们的性格, 男人是英勇顽强不怕死的, 而女人是勤劳贤惠又坚毅的。这种集体性格的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