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语》与《论语》略论《论语》对裴启《语林》的影响.docxVIP

《论语》与《论语》略论《论语》对裴启《语林》的影响 在《世说新语》结尾之后，最著名的是《世说新语》。但令人遗憾的是,其书本来面目今人已无从知晓。《隋书·经籍志》于“子”部小说类《燕丹子》书下曾提及:“《语林》十卷,东晋处士裴启撰,亡。”(P1011)证以此语,可知至迟到初唐之时,《语林》就难以见到了。 《语林》是一部以描写人物为主的优秀志人小说。此书在题材选择、体裁形式、语言风格以及叙事艺术方面均有独到之处,因而对后代小说影响甚大。《语林》不仅可以称为笔记小说的典范之作,而且也可以说是中国小说的雏型。就裴启《语林》而言,《论语》一书可以看作是其重要源头。《论语》一书对中国文化影响极其深广,而且它也具有相当高的文学价值。作为“从残小语”的《语林》也毫无例外地受到了《论语》的规范和影响。下面主要从题材选择、体裁形式、文本结构、语言风格等方面来探讨这一问题。 一 《语林》及作品学 就题材选择而言,《论语》与《语林》两书极其类似。试比较: 《论语》者,孔子应答弟子时人及弟子相与言而接闻于夫子之语也。当时弟子各有所记,夫子既卒,门人相与辑而论纂,故谓《论语》。(P1717) (班固《汉书·艺文志》) 《续晋阳秋》曰:“晋隆和中,河东裴启撰汉、魏以来迄于今时,言语应对之可称者,谓之《语林》。时人多好其事,文遂流行。”(P844) (《世说新语·轻诋》第24则刘孝标注引) 由此我们可以看出《论语》与《语林》两书都是以“言语应对之可称者”作为自己的写作题材。《论语》以孔子为中心,集中记载了他的言行,鲜明突出地表现了他作为思想家和教育家的睿智、深刻、幽默和蔼然平易。《语林》产生于东晋哀帝隆和年间,是对“魏晋风度”的文化内涵及其审美特质的一个总结。唐代史学家刘知几在其史学专著《史通》“杂述”篇中把裴启《语林》列为琐言类小说: 街谈巷议,时有可观,小说卮言,犹贤于已。故好事君子,无所弃诸,若刘义庆《世说》、裴荣期《语林》、孔思尚《语录》、阳玠松《谈薮》。此之谓琐言者也。(P81) 他肯定了《语林》的人物言行录的性质。可见,《语林》在选择人物言行展示人物性情和社会文化特质方面,显示了与《论语》一书极大的相似性。 二 《语林》是《平台》的语体,是“语”体的口语程式,还是“言语”式? 就体裁形式而言,我们可以说《语林》一书具有“新《论语》”的性质。 首先,《语林》之名因袭《论语》。关于《论语》之名,最早也是最具代表性的解释即为上引班固《汉书·艺文志》里的一段话,《论语》乃“论纂”之语的省称。所谓“语”,宋邢昺《论语注疏·序》说:“郑玄《周礼》注云‘答述曰语’,以此书所载皆仲尼应答弟子及时人之辞,故曰语。”(P2)而《语林》之名亦是因为此书以“言语应对之可称者”作为自己的写作题材,由此可见,《语林》之名实是因袭《论语》。 其次,《语林》属于类似于《论语》的语录体式。在春秋战国时代,“语”似乎已经形成一种文体或文类。《国语·楚语上》曾载楚庄王问如何教育太子,申叔时建议上九门课,“语”即为其一。“语”条云:“教之‘语’,使明其德,而知先王之务,用明德于民也。”在这里,“语”已成为太子的一门必修课。 传世文献和出土文献资料可以证明,此时“语”体有两种形式:一是指故事性的“事语”,如马王堆汉墓帛书《春秋事语》和《战国纵横家书》,阜阳汉墓二号木椟《春秋事语》章题及相关竹简,“现在的《国语》、《国策》也是此类古书的孑遗。”(P203-204)其中关于马王堆汉墓帛书《春秋事语》,张政烺先生认为:“这本书的重点不在讲事实而在记言论,这在春秋时期的书籍中是一种固定的体裁,称为‘语’。”二是指《论语》、《孔子家语》以及出土文献《语丛》之类格言、谚语式的“小语”,战国中期偏晚的《郭店楚墓竹简》中的四种《语丛》,内容大多是短小的格言和精悍的言论,它与《论语》一起可以看作是早期“语”体的代表作。 今人李零先生曾对此有精辟分析,他说:“‘语’有言谈、对话、辩论之义,也有成语、掌故、典故之义(即‘语曰’的‘语’)。它可以分解、扩展,也可以保存、传递,作为文学体裁和史学体裁,主要是指故老传闻、前代掌故,含有传说和故事的意思。”(P202)综上所述,我们可以说《语林》一书具有“新《论语》”的性质。 三 《语林》一书,“以类相从”,或“《孔子》。” 《语林》与《论语》均属于散式文本结构,呈现出极强的空间性效果,即各条独立,为完整的叙事小单元,可分可合。同一个人物在不同条目中,遥相呼应,将“互见”叙事法发挥得淋漓尽致。更重要的是,《语林》与论语“以类相从”的体例结构之间当有一定的因袭关系。 《论语》一书的体例有相当一部分是“以类相从”。就体例结构而言,《论语》共二十篇,传统上分为“上论”和“下论”。前十篇谓之“上论”,后十篇谓之“下论”。“上论”十篇,曰《学而》、《为政》、《八佾》、《里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