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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古代韵的两个冬部 在孔光森之前，学者们把东冬视为一个押韵部分。孔光森把它分为两个押韵部分，并相信冬天的语言“古老的声音比东钟大，更像入侵的声音”。 孔氏析分出冬部以后的二百年间,音韵学者承认冬部独立的,有江有诰、夏炘,以及黄侃、罗常培、周祖谟诸先生。王念孙到七十八岁还不承认有冬部,但不久就承认了。承认者虽多,但也有不承认的。严可均不但不承认,而且索性把冬部字合并到侵部去了。他显然是受到孔氏冬部字“古音与东钟大殊,而与侵声最近”之说的影响。章太炎先生本来是承认冬部的,可是晚年同意了严氏的看法。王力先生也大致上同意严、章二氏的看法。 上古韵里到底有没有独立的冬部?冬部音是否与侵部音最近?这两个问题影响着整个汉语音韵史的研究,也影响着对于古代文献的训释。因此,弄清楚这两个问题,是很有必要的。这两个问题实际上是一个问题:上古韵有没有冬部?可是,如果不把冬侵的音是否最近这个问题解决了,也就不可能彻底地解决上古韵有无冬部的问题。 二百年来学者们对于冬部的有无,看法之所以未能一致,是因为双方都没有把各自的理由说透彻。我以为,要弄清这个问题,光是举些例子是远远不够的。只有比较全面地使用上古韵时代的可靠文献,看看冬部字独用韵段究竟占多大比例,并且对冬部字的通协情况、历史变化和通假情况作一番比较细致的考察,才能够弄清楚这个问题。 下面将进行探讨第一个问题:上古韵是否有独立的冬部? 我们知道,上古韵时代主要是先秦,此外是两汉。两汉的用韵已略有变化,但与先秦差不了多少。不过在探讨第一个问题时,先秦资料已经够用了。所以,为了节省篇幅和免去一些考据的麻烦,我在探讨第一个问题时就只用先秦资料。《诗》、《楚辞》、《论语》、《左传》、《老子》、《庄子》、《管子》、《荀子》、《吕氏春秋》这些书,或则全书是先秦资料,或则书中绝大部分是先秦人所写,都可以使用。其中一小部分不是先秦人所写,对本文的结论不会有影响。因为本文所要求的不是百分之百的准确数字,而只是近似值。 现在就根据这些资料来考定冬部字的押韵情况。 一、 冬中垂直诸规范 冬部独用的采繁二章:中宫。草虫一章:虫螽忡降。击鼓二章:仲宋忡。谷风六章:冬穷。式微二章:躬中。桑中一章:中宫。又二章:中宫。又三章:中宫。定之方中一章:中宫。出车五章:虫螽忡降仲戎。蓼萧四章:浓冲。旱麓二章:中降。既醉三章:融终。凫鹥四章:宗宗降崇。 冬东通协的小毖“蜂”虫。良耜:崇“墉”。 冬侵通协的小戎二章:中“骖”。七月八章:冲“阴”。公刘四章:“饮”宗。荡一章:“谌”终。云汉二章:虫躬宗“临”躬。 冬东侵通协的思齐三章:“雝”(东)宫“临”(侵)。 冬东阳通协的烈文:“邦”(东)崇“功”(东)“皇”(阳)。 冬侵蒸通协的召旻六章:“频”(侵)中“弘”(蒸)躬。 冬真通协的文王七章:躬“天”。 冬鱼通协的常棣四章:“务”戎。常武一章:“祖父”戎。 《诗》中共有二十七个冬部字韵段,其中独用者十四,通协者一共十三。冬独用韵段占全部的51.85%,六种通协韵段一共才占48.15%。 二、 《对西方通协》:中穷“行”冬东侵通协,九辩“丰”东晋 冬部独用的云中君:降中穷。河伯:宫中。天问:躬降。涉江:中穷。卜居:忠穷。招魂:众宫。 冬东通协的离骚:“庸”降。 冬阳通协的涉江:中穷“行” 冬东侵通协的九辩:中“湛”(侵)“丰”(东)。 《楚辞》共有九个冬部字韵段,其中独用者六,通协者三。冬部独用韵段占66.67%,三种通协韵段一共才占33.33%。 除去两部诗集之外,先秦每部文集、语录中的冬部字韵段就少得多了,但当综合起来看时,也能看出冬部字的用韵情况。 三、 《论语》中冬方字的押韵 冬独用的尧曰:躬中穷终。 四、 老子的冬天押韵 冬独用的穷中:冲穷。 五、 庄子的东亚部分押韵 冬独用的齐物:中穷。在宥:穷终。田子方:穷宗。知北遊:终穷。 六、 《管子》中冬方字的押韵 冬独用的版法·:终穷。白心:中衷。地员:宫中。形势解:忠穷。 冬侵通协的内业:“心”中。 七、 荀子的东字韵集 冬东通协的天论:中“从”。 冬蒸通协的劝学:“腾”穷。 八、 对冬部字的考察 冬独用的季春纪·圜道:终宗。孟夏纪·音律:冬终。离俗览·贵信:终穷。 冬蒸通协的孟冬纪·本生:“弓”中。 冬阳通协的慎大览·下贤:“行”宗穷“望”终。 以上六部书共计有十九个冬部字韵段,其中独用者十二,各种通协者共七。冬独用韵段占全部的63.16%,各种通协韵一共才占36,84%。 冬部字比东侵蒸阳的字都少得很多,如果冬不是个独立的韵部,那一定是通协的韵段很多而独用的韵段很少,可是由上面的比例来看,都是独用的韵段占一半以上。《论语》、《老子》、《庄子》三部书,每部书中只有一个冬部字韵段,但都是独用的,这就是说,冬部独用韵段都是占100%。《管子》中冬部独用韵段少些,可也是高达80%。《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