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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南方言声调演变规律与结构类型 中国东南部方言包括福建方言、广东方言、客方方言、湖南方言、吴语、回族方言、平话、湘南土话和广东北土话。地理上主要涵盖长江以南的湖南、江西、江苏、浙江、安徽、福建、广东、广西、海南、香港、澳门、台湾等省区。近来有人主张把汉语东南方言分为近江方言和远江方言。近江方言包括吴、徽、湘、赣,远江方言包括闽、粤、客、平,当然也应包括湘南土话和粤北土话。 东南方言是汉语中结构最独特、演变最复杂的一群方言。把这些方言语音演变的来龙去脉搞清楚了,整个汉语语音演变的面貌也就清晰了。我们选择东南方言,从声调开始进行比较研究,并获得了一些认识。 一、 东南方言声调发展的共同时间和时间特征 1. 中心音变之间有明显的关联 东南方言声调演变有简化式,也有繁化式,与中古声调对应有严整型,也有驳杂型,总之都不是单一的。声韵调之间的制约关系也有十分复杂的表现。 东南方言声调最少的有3个,如赣语吉茶片的宁冈和井冈山,最多的有11个,如吴语的吴江(黎里)。客方言多为6调,闽方言多为7调,粤语一般有9个声调,桂南平话一般有10个声调。有的方言与中古音的对应很整齐,如南部吴语和潮汕闽语,都是四声八调,跟《切韵》音系几乎是一一对应。还有一些方言与中古音的对应则很杂乱,如徽语。 东南方言声调演变的制约条件有音类条件,也有字类条件,有音节层面的,也有音组层面的。 从音类条件看,中古汉语的音类(音韵学上的类)对声调的影响是主要的,其次才是语音学上的音类。汉语方言是按中古的声、韵、调、等、转、摄、呼等类别变化的。全浊音无论是真浊音还是清音浊流,都是按全浊类的规律演变。次浊音无论什么部位什么声母,都按次浊类的规律演变。语音学上的类别的影响,最明显的是表现在浊音清化的次序上;东南方言中的浊音清化,有一种次序是以发音方法为条件,擦音先清化,塞擦音次之,塞音最后清化。音类条件以中古汉语的音类为主,这说明一种语言的结构特点和演变规律古今承传有很强的一致性,语音虽然容易发生变化,但是支配音变的机理古今不会有太大差别,我们完全有可能用现在的音变原理去解释历史上已经完成的音变。 字类条件主要是指文白读。汉语东南方言声调演变中存在文白分调,即中古同一类四声清浊的字,文读与白读声调不同。这种演变是大面积、成系统的,有的还形成新的调类。文白分调是汉语东南方言一个显著的特征。发生文白分调的都是仄声,上去入都有,尤其以浊上字居多。发生文白分调的方言主要是闽、粤、客、赣、徽、平。文白分调反映了方言的声调以字类(文白)为条件向另一声调逐渐扩散的过程,其实质是一个方言受权威方言或周边优势方言影响的历史过程,因而文白分调也反映出方言声调变化的历史层次。 从音节层面看,声韵调之间存在互制互动的关系。从音组层面看,连音变读对声调存在多重影响。音节层面和音组层面的影响是汉语方言声调演变的内在根据。 2. 声韵调互的必要性 作为语音结构的要素,汉语声调与声母韵母之间不仅存在共时的制约关系,也存在历时的互动关系;许多音类的演变都是以声韵调互为条件的。声韵调之间有4种互制互动的关系: 调类的分化 声母的清浊对声调的影响造成阴阳调类的产生、阴阳类调值的高低对应及调类的分合归派,这是汉语声调演变最重要的规律。在东南方言中,声母的送气不送气也会引起调类的进一步分化。如此产生的调类之间有的没有音位对立,有的则产生分调现象,所分出调类的字与其他调类的字发生合并,如赣语。 清化之后的送气类型 从东南方言和零星的语音史材料看,汉语中的浊音清化往往因声调的不同而有先后次序之别,这种次序且在清化后的送气类型上表现出来。汉语方言中全浊音的送气类型从已经浊音清化的方言看主要有4种,从正在清化中的方言看至少有6种。我们可以从浊音清化后的送气类型判断东南方言浊音清化的时间层次。 联系汉字前程的上古分调类 元音的长短造成调类的再分化,如粤语、桂南平话。塞尾的分合存废也引起调类的归并消失,如闽、粤、客、赣、平、徽。元音长短和塞尾分合对声调的影响,其实质是古韵摄的分合产生的分调,汉语东南方言中,韵摄分调是一个显著的特征。韵摄分调是东南方言声调分化合并的又一形式。 县话中的调值 如闽东方言福州话的去入(低调)变韵,闽中沙县话也存在上声(高调)变韵。粤语和桂南平话的入声中,高调伴随着短元音,中调伴随着长元音。在这里,调值的高低与中元音的长短互相伴随。 3. 全污染、次污染和色调变化 全浊声母和次浊声母对声调变化的影响。表现在以下方面: 来入关系复杂,这也和音段结合 阳调类先合并,这是东南方言声调演变的规律。在仍有浊音的方言中如此,在已经浊音清化了的方言中也是如此;舒声调中如此,促声调中也是如此。这是因为声母清浊决定了调值高低,从而影响了调类合并。合并的方向往往是:阳上合于阳去,阳去合于阳平,阳入合于阳去。东南方言中,阳入归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