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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地理空间看易卜生的后期戏剧 一位伟大的作家必须有自己独特的个性。“创作个性是作家成熟的象征。 ” (王先霈 孙文宪 154) 。不同作家的创作个性表现在不同的方面, 如巴尔扎克的现实, 契诃夫的幽默, 波德莱尔的象征, 贝克特的荒诞, 乔伊斯的意识流、马尔克斯的魔幻等等。既然作家个性风格的表现角度不一样, 那么, 是否可以从地理空间的角度来看作家作品的个性风格呢?以英国19世纪的几位作家为例可以看出一些共同特点, 如19世纪初期的“湖畔诗人”, 拜伦的“东方叙事诗”, 以及哈代 “威塞克斯小说”等等。这些作品始终围绕一个特定的地理空间来展开, 如“湖畔”、“东方”和“威塞克斯”。这就涉及到一个中心地理空间问题, 也就是说, 从地理空间的角度看, 他们作品的地理空间建构中存在一个中心。当然, 并不是每一个作家都以地理空间特点而著称, 但是“任何国家与民族的文学, 甚至任何作家与作品, 都存在一个地理基础与空间前提的问题, 因为任何作家与作品都不可能在真空中产生出来, 任何文学类型也不可能在真空中发展起来, 任何作家与作品及其文学类型绝对不可能离开特定的时间与空间而存在” (邹建军 周亚芬 35-36) 。那么, 作为一代戏剧大师的易卜生, 在其众多作品中是否也有一个中心地理空间呢?我们发现在易卜生后期的八部戏剧中, 海洋空间受到了强烈的关注, 很多作品中都提到了海洋, 这在某种程度上形成了一种地理空间的中心。当然, 这个中心也只是一种相对的中心, 是整体上的一种倾向。或许易卜生并没有刻意去追求这种中心地理空间的效果, 但是, 从他对海洋意象的特别关注来看, 也难免会让我们形成了一种中心地理空间感。另外, 我们所说的这种中心地理空间特点, 不仅仅只是一种地理上的特征, 还关系到易卜生后期戏剧的象征艺术特征的展现, 并且与易卜生创作有着密切的关系。所以, 研究海洋这一中心地理空间意象也显得很有必要。 一、 海洋与海洋的关系 一般而言, 易卜生的后期戏剧 (即后期象征剧) 主要包括《野鸭》、《罗斯莫庄》、《海上夫人》、《海达·高布乐》、《建筑师》、《小艾友夫》、《约翰·盖勃吕尔·博克曼》和《咱们死人醒来的时候》。如果从地理空间的角度考察这八部戏剧, 这其中存在着一个地理空间的中心, 即海洋。如《海上夫人》一剧, 大海是这部戏剧关注的中心, 艾梨达被当地人喻为“海上夫人”, 而艾梨达的情人庄士顿也在海上神秘的来回。当然, 并不是每一部剧作都对大海有明显的展示, 但是易卜生或明或暗地在剧本中都给予了表现。再如《罗斯莫庄》中的“水车沟”, 可以说是海洋的一种延伸;《建筑师》中的索尔尼斯的英文表达式“solness”, “Ness”是榫入海洋的一块狭长的陆地, 索尔尼斯与海洋有着密切的关系;《小艾友夫》中的小艾友夫死于“大海”;《咱们死人醒来的时候》中的鲁贝克本来是要去“海上”旅行, 等等。 易卜生后期的大多戏剧中都对海洋有比较强烈的关注, 尤其是故事发生的地点, 或多或少地都与海洋有着一定的关系。如《罗斯莫庄》中的“事情发生在挪威西部, 滨海一个小城市附近” (易卜生 2:397)1, 《海上夫人》中的“事件发生在挪威北部靠近一个海峡的小城市” (3:5) , 《小艾友夫》的“事情发生在沃尔茂庄园里, 地点靠近海峡” (3:303) , 《咱们死人醒来的时候》的故事“第一幕在海滨浴场区” (3:467) 。那么, 这么集中的安排是否也暗示了一种以海洋为中心的地理空间建构意识?我们不否定对海洋展现只是一种巧合, 而不是易卜生特意安排的, 但是, 从这么多的海洋意象来看, 在总体上确实形成了一个中心, 这个中心即“海洋”地理空间。 其实, 不仅仅是故事的地点与海洋有着密切的关系, 剧中的人物甚至很多现象都与海洋有着密切的联系。以《野鸭》为例, 易卜生在这部戏剧中对海洋作了独特的展现。表面上看来, 易卜生似乎并没有将故事安排在海边, 而是分别在威利和雅尔马·艾克达尔的家中, 剧中似乎也看不出明显的海洋意象出现。那么, 是不是就说明这部戏中没有海洋呢?其实, “野鸭”与“海洋”有着密切关系, 在某种程度上野鸭就是海洋的代表。首先, 这只神秘的鸭子来自哪里, 这是一个值得深思的问题。剧中只提到这只鸭子是威利先生在船上打猎的时候打到的, 艾克达尔在描述这只鸭子的时候说到:“当然。野鸭总是这样子。它们使劲扎到水底下, 死啃住海藻海带——和水里那些脏东西” (2:319) 。为什么会提到“水底”、“海藻”和“海带”呢?这些都是最为明显的海洋特征。从这些描述可以推测出, 这只野鸭很有可能是生活在海洋里的, 至少也是到过海洋或者说来自海洋的某一个地方。鸭子当然与水是密不可分的, 这就很有可能与海洋也有着某种关系, 而格瑞格斯在剧中也提到这只野鸭可能是到过海